瓷器
复的恶趣味。 在无数声问好中,周邵延跨过阴影,迈过门槛,走进别墅。 他不喜欢这座庄园,尤其不喜欢这幢别墅。 尽管别墅的建筑方位选得很好,每日都有人精细地打理,但总他觉得它从墙体地缝里散发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这种湿冷能一直渗透进他的骨头里。 就像周复带给他的感受一样。 他抬眼,看见周复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茶,就像在等着他来。 “父亲。” “坐。” 他们两个人总是如此无话可说,生疏得不像父子,但他们的眉眼又实实在在是像的。 “哐当。” 二楼的某间房传来一声重响,然后是金属碰撞声。 周邵延眉心一跳,生出一种微妙的感受,心脏好似被人用针扎了一下。 “我的瓷器又不听话了。”面对周邵延探究的目光,周复耐心地解答道。 瓷器。 周邵延咂摸这两个字。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间房里有人。 周邵延忽略了心中怪异的感觉,对周复说:“我去花园走走。” 他不关心那人是谁,更不关心那人和周复的关系。 周复点头。 两分钟后,二楼右手边第三间房门被打开。 “怎么,你想让周邵延发现你的存在吗?” 常叶宁今天穿了件遮过腿根的衬衫,周复没让他穿裤子。 他想离周邵延更近一点,于是想站在门边以期望能听到一点点声音。可或许是因为在床上坐了太久,脚碰到地的时候膝盖忽然一软,重重砸到地板上。 这一下摔得太狠,他久久起不来。 听到周复的这句话,常叶宁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不能让周邵延知道他被周复关了起来。 周邵延一定会闹的,然而周邵延怎么可能斗得过周复呢? “没有。”常叶宁低垂着头,声音滞涩。 他身形瘦削,皮肤白皙,跪坐在地板上两条长腿冲击着人的眼球,垂着头的姿势使脖颈的线条清晰地呈现在人前。 周复走过去,梳过常叶宁顺滑的长发,温柔地亲在他的额角上,轻叹道:“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常叶宁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顺从地将双手搭上周复的肩上。 “抱我。” 周复被取悦了,抱他回到床上。 “乖孩子,晚上陪你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