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
TheGentleman;Michael/Ray Warning:SPplot;DS;DepisofViolence Ray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断断续续地叙述着俄罗斯人追杀事件的收尾情况。他已经站了很久,甚至有些体力不支。第无数遍地,他悄悄把身体重心从左脚挪到右脚,从右脚再挪到左脚。他时而谈到俄罗斯残余势力的分布,时而补充些之前没有汇报过的情报信息,同时坦然地暴露出此前计划中的每一个漏洞、破绽、隐瞒。这次汇报不如他之前任何一次那样条理清晰,这似乎不像他,讲到最后,他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任由自己延长每次停顿的时间,让尴尬的沉默填充进本就令人窒息的空气里。 这是最近一个月,他犯下的第三个错。在非己方势力范围内闹出人命是其一,抓到手的证人坠楼、线索中断是其二,部分有意地隐瞒Asn的家庭背景是其三——前两次他是有些委屈的,shithappensallthetime,他可以辩解是意外,可以推脱是手下办事不力,但他也明白权责统一的道理,上司只会盯对结果而不是过程。Michael当时并没有怎么严厉地呵斥他,哪怕他自己被吓得不清。因此,在Michael追问那个俄罗斯毒虫的身份时,他圆滑地省略了。他知道那个孩子是位俄罗斯富商的独子,但天高地远,他已经派人收买了所有目击者,密不透风地打点好了一切,万无一失,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多说出来,只会得到Michael的再一次失望,他承受不了这个。他记得Michael当时多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托Fletcher的福,百密一疏,一切差点翻盘。Michael受枪伤住院的那段时间,也是Ray狼狈地忙着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办法见到他。只有日日逼着自己忙碌到深夜,他才能压下去半夜从噩梦中惊醒的心悸。他知道的,这段时间,他不在状态。 Michael把那叠情报资料往桌上一摔。他坐进皮椅里,倚靠在扶手上的左拳抵着脸侧,从办公桌后面看着他。这个动作叫他膝盖一软。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在自己能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迅速下沉,膝盖磕在Michael办公室的地毯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心跳在逐渐加速,他微低着头,注视着前襟上的褶皱,因此不知道Michael审视的目光是否还落在他身上。他没有继续汇报,他知道自己被允许做出的辩解已到此为止。 一片寂静。这样的空白似乎难以忍受,于是很快Ray注意到了右耳边的壁炉,里面的火光噼啪闪烁。然后是Michael的呼吸声。那是从他头顶的高处传来的,若即若离,他似乎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清了一次喉咙,似乎又翻起了桌面的文书,似乎轻微地喟叹了一声。这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些遥远,但无孔不入地包围住他。 长达半个钟头的沉默,他等待着来自头顶的一个宣判。中间好像有人进来过一次,可能是Bonny,Dave或者其他的什么人,应该是给Michael递送文件,反正敲门的时候Michael没有制止。那人进门之后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认出地板上的人后,把东西放在桌上就逃也似地离开了。他不知道那是谁,Michael没有允许他抬头。 很奇怪,相比站立,跪立并不是令人舒适的姿势,Ray却觉得异常地安详,最初的紧张过后,力气顺着血管逐渐回笼,进门前闷在衣领里的冷汗蒸发,房间里所有物体的存在感都被解构。 壁炉里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