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7》
公之於众,他知道麦教授这一次虽然真的很生他的气,但还是嘴y心软地保护着他这个学生,他也很感激。 如果不是麦教授的话,他大概早就已经不只一次地被学校开除了。他不是没想过做这些事的後果,但只要一想到和慕声有关,他就怎样也忍不住。 要他视若无睹地看着那些黑巫师继续忝不知耻地活着──他做不到。 要他只能听着他人讨论慕声的丧礼、让慕声的身T投入火海沉埋土中──他做不到。 他想杀了那些黑巫师。 他想把慕声的所有留下来的东西都据为己有。 冲动的当下他根本就没办法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如果他真的Si了、他就再也见不到慕声;如果他真的被开除了,他也难能再回到校园里陪着慕声…… 可是他不甘心──他好不甘心。 1 他好痛苦。好恨自己。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他不只一次想着,如果慕声告白的那一天,他没有拒绝就好了。 如果他能够更加成熟、更加诚实一些就好了。 「……对不起啊……呜啊啊啊……对不起……慕……声……」 他对着目光毫无焦距的幽灵哭着忏悔。纵使祈愿得不到回应,也仅是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事。 当他再次对着少年的亡灵噙着泪水哭晕以後昏睡过去,也不大记得有没有和慕声交代了自己被罚劳动服务的事──这样他每晚又至少少了足足两个小时的时间能够见到慕声,没有了隐形斗篷,他也不能在夜晚时分继续在城堡里到处驻足流连。 在将慕声的东西交还以前,他又再一次问了麦教授:「教授,真的不能留一点……?」 「不能,要是让我知道你多留了哪一点,我就要按照校规将你开除。」 「……」 1 他才又将慕声的戒指从长袍口袋里也交了出来。 那是一枚象徵夏菲家家徽的蛇印尾戒,上头还有属於慕声专属的纹章,本来也应该一直牢牢戴在慕声的手上不曾脱下的。但慕声Si的时候,四肢并不完整,本来也以为找不回来了,大概是那些师长或是正气师从一片狼藉泥泞当中梭巡得来的,最後交还了他们的室友,他们把戒指放在慕声四柱床外的柜子上,慕声的照片旁还cHa有一朵吊丧的白玫瑰,在魔法保存的剔透花瓶里恒常绽放。 他用了双双制,把真正的戒指换过,也不忘把慕声的照片也m0走。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麽问题。 尽管双双制维持的时间相当有限,但也足够抹掉他来时可能留下过的痕迹了。他不只拿走慕声房里的东西,也进到慕声的收藏室将之搬空。 纵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慕声贴身的东西也并不多,衣柜里许多件衣服也不常穿,几乎都只穿他习惯和喜欢的款式和颜sE;以至於他在带走前也确实犹豫了那麽一下,但到後来还是全都想要。 正是因他的疯狂和毫无收敛节制,才会让事情曝光,要不他或许确实是能够瞒骗蒙混过关的──後来麦教授说了是家庭小JiNg灵误以为要将寝室位置空出来才收走的,他们的室友从来也没曾把帕尔放在心上过,尽管慕声在生前不只一次表露出对这个人的兴趣和关注,他们也一点没当回事过。 对他们来说,帕尔只不过是不重要的一根杂草、不配注意的麻种,全然入不了他们眼中,也分毫撼动不了他们与慕声的感情和羁绊。 而他们又哪里知道,帕尔第一次对其他人产生出最为强烈的情绪,仅除了慕声以外的对象,就是他们。 ──那GU情绪叫作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