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打探/剧情

婧将他从上到下打量遍，这才笑吟吟道，“我觉得枕头风比较管用。”

    江代挑高了眉，没说话。

    “叩叩———”

    “进来。”

    周误头也不回，他正闭着眼睛跪在蒲团上，办公桌上的音响里有淡淡的梵音吟唱。

    陈小远将文件放在桌上，等待周误吐纳结束。

    日影西移，陈小远像根木头似的站着一动不动，周误做完最后一个动作，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帕子揩去额间的汗。

    “读吧。”

    他呼吸悠长，半点不乱，办公室内的佛音听不见了，只有陈小远读文件的声音。

    十多份文件里，有三分之一的人重提了周西之前的策划书，认为他拍下那块地的计划是可行的。

    半晌，周误笑了，“不错。”

    他评价周西时总是带着对孩子的容忍和偏爱。

    “西西最近怎么样？”

    文件尖锐的边角让陈小远轻微地疼了一下。

    “一切如常。”

    周误凉凉看了他一眼，“他这段时间如果找你，你也不用避讳他。”

    陈小远没说话。

    下一瞬便听见周误淡淡道，“就像你说的，一切如常。”

    “这方面你一向做得很好。”

    陈小远捏紧手指，身上一瞬湿透，他猛地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消息是我主动告诉少爷的。”

    王诺一虽然是在王家名下的医院检查，但检查结果还是第一时间就到了他的手上。

    只要周西想。

    只要周西想。

    他愿意为周西去做一切事。

    但周西不想。

    他不在乎这个孩子，更不在乎会不会威胁他。

    周误盯了他一会，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琢磨的深意，就在陈小远以为他会继续敲打自己时，却听见周误懒懒道，“出去吧。”

    陈小远有些怔，他抬头去看周误，但他已经转过了椅子，他只能看见周误在扶手上不断敲动的手指。

    还有他一寸寸逐渐冷却的声音。

    “让江代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