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内乱、记忆与暂别

    “我想我不能。”被称作傲慢的男人轻笑道，“实不相瞒，我对徐敏若送来的那个美人也很有兴趣。”

    “你和嫉妒不是向来与那对兄弟不对盘吗？”懒惰厌恶地皱眉道，“为什么这次……”

    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情般，傲慢咧开了嘴：“这只是一笔交易，而且酬劳足够诱人。”

    “暴食向你许诺了什么？”懒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所有权。”傲慢舔了舔嘴唇，“比起独食的你，这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不是吗？”

    “你……”懒惰咬牙道，“还可是与愤怒有关联的，以你们两人，怎么可能敌得过他？”

    “是，只靠我们的确做不到，”傲慢赞同地点了点头，话音一转，“那再加上贪婪和嫉妒呢？”

    “什么……你们居然……”懒惰不可置信道。

    “恕我直言，”傲慢皎洁地笑了笑，眼中满是算计，“【六罪】的位次，也该是重新洗牌的时候了。”

    白风华很混乱，他明明已经晕过去了，但大脑却很清醒，安宁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他脑中一会儿闪过徐敏若的脸，一会儿又闪过一些不知名的片段。

    那个人……是谁？

    白风华努力地想要去抓住那些记忆，但越是这样，记忆就越是模糊。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白风华的头痛的快要裂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流了满脸，却又被人用指肚轻轻拭去。

    “……林权……”白风华绝望中念出了一个名字，又否定道，“不，不对，你是谁……你是谁？”

    记忆中模糊的脸渐渐变得清晰，但在白风华彻底看清时，却又像丝线般“啪”的一声，断掉了。

    白风华的眼睫毛轻颤着，破碎的泪珠挂在上面，令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事实上，安宁也的确这样做了，他俯身亲吻着白风华的额头，温柔地说道：“我可怜的木偶，别伤心了，徐敏若也好……林权也好，忘掉他们，我们重新开始。”

    “……我会重塑一个更完美的你……”

    白风华的眼皮微微抬起，复又合上。

    忘记谁？徐敏若？

    不，不行，不能忘记，只有他是不能忘记的。

    ……林权……

    是谁？

    好像也很重要，但……

    他不记得了。

    前几天的梦境又重新在他眼前闪过，小男孩似乎很伤心，呜咽着，流着眼泪道：“你怎能忘了我？”

    “你怎么能忘了我？”

    一字一句的，如同尖刺插入他的身体。

    他做了一件错事，他让他伤心了。

    小男孩止住了哭声，抬起头，脸上的眼眶空荡荡的，流出的也不再是泪水，而是鲜血。

    “你为什么要忘记我？”

    小男孩大吼道，声音变得扭曲起来，幽怨又阴森：

    “为、什、么、忘、了、我？”

    他不知道。

    白风华能感觉到，这个男孩对他很重要，至少曾经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