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阂初显

    “呃！”巴亥攥着枪柄的另一端，龇牙张口，吐不出一个音。

    与此同时，卫知善从侧面的余光中瞥见一个高举锋刀的身影急速逼近。

    躲不开了。

    卫知善的枪还没来得及从巴亥体内抽出，耳后突然传来闷沉的“噗”声，一具新鲜热乎的尸体倒在了卫知善的咫尺旁。

    他惊异地斜过头，只见聂建昕持着血剑站在自己身后。

    “父亲派我告知，巴亥任由你处理，不用任何顾虑。”聂建昕背对着卫知善，他唇瓣翕动，剑下的寒光又斩掉一颗头颅。

    周笙失血过多，瘫在地上。

    虚弱间，周笙的视线逐渐缩小，眼里只剩下卫知善。见卫知善身上的虎皮暗甲被削短了一截，湿漉漉的衣裳勾勒出男人结实的线条，他顿时气血翻涌，流下不争气地鼻血。

    让本就血亏的他雪上加霜。

    卫知善望着周笙逐渐惨白的小脸，心脏宛如被拧紧的手帕，疼到无法呼吸。

    那是他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爱人啊，巴亥这狗娘养的他怎么敢。

    卫知善手上六棱形状的枪头在巴亥的胸口猛地转了两下，“受死吧，杂种。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周岁宴。”

    聂建昕：“......”

    蓝瞳的鲜血将枪头的棉絮染成了将军的红缨。

    聂建昕抬脚猛踹，再次从敌人腹部抽回自己的利剑，他绕过卫知善，一把抱起虚弱的周笙，“我先带殿下回主舰，你这边完事后即刻过来汇合。”

    周笙神色恹恹，瞳孔愈加涣散，失去意识前他感觉自己被人拦腰抱起了，耳边不断传来剧烈的心跳声。

    他嘴角含血，用最后的力气笑了一下。

    直到亲眼看到周笙被安全转移，卫知善才缓缓拔出深扎在巴亥胸口的枪。

    他冷漠地看着巴亥的生命逐渐枯竭，“那晚你夜闯公主府，意欲对笙儿不轨时，我就想这么做了。”

    “别......假慈悲。”

    巴亥本能地捂住自己胸口的血窟窿，大口呼吸说：“你们都是一群贱人......腌臜猪狗，你们的太子也是，合起伙来......骗我。等着吧，我还有两万猛骑留在嘉州湾，只要我父王知道我的死讯，他一定会派......铁鹰部踏平你们樊国。”

    太子？

    卫知善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凑近掐住他的脖子，“这关太子什么事？你把话说清楚。”

    “呸！”

    巴亥对准卫知善的脸颊啐了口血，“事到如今了......还演？你们......呃咳，杂碎，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沦殁下炼狱......”

    这人已神志不清，问不出话了。

    卫知善将脸抹干净，随后站起身，不顾巴亥的诅咒之语，用脚踩在他胸口血窟的位置反复碾压，随后夺过沾染有周笙鲜血的刀，对准他涨红的脖颈。

    高擎，坠地。

    卫知善回头冲着甲板上最后一个还在拼死搏斗的猛骑将士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