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说话
冬风静悄悄地吹着,卫知善用浆糊把门窗的缝隙都糊死了,安安静静地守在周笙床边。 前几日周笙担忧得吃不好睡不稳,尤其在手刃周籣后,他的状况就更差了,如同崩断的琴弦般倒下了。 “这一剂药是退烧的。”萧忠对卫知善说,“殿下昏迷,我们喂的药殿下都会呕出来,只能劳请驸马大人您喂殿下用药了。” 说完,萧诚便将药碗呈给了卫知善,两兄弟一齐退出门去,守在外面。 卫知善手脚麻木地搅着瓷碗中的药,看向床上不省人事的周笙,揪心极了。 念他成婚后对周笙百般照料,每天陪着周笙运动溜达,还会因为周笙的一句话横跨整个京城只为买到周笙心仪的莓果子,这才将周笙喂胖了一点点。 可这段日子折腾下来,周笙已经比他在公主府重逢那会儿还要瘦了,甚至他昨日为周笙擦虚汗的时候,肋骨都清晰可见。 卫知善双眼紧闭,闷下一口药,俯身合在周笙的唇上,通过舌根把药水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苦得一如往常。 一连多日,卫知善一日三餐地将这汤药给周笙喂下,但周笙昏迷的迹象仍无半分好转,甚至久久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又是夜。 卫知善喂完药,将药盏放在一旁,叫萧氏兄弟进来。 “这是笙儿昏迷的第几日了?”卫知善说话时喉咙都发着苦。 萧忠说:“回驸马大人的话。” 萧诚接:“第七日了。” “兰息何在?”卫知善又问。 “奴婢在。”兰息脚步猫似的,不闻任何动静,瞬间出现在眼前。 卫知善正颜厉色,说:“我们之中你服侍九皇子的时间最长,我且问你,笙儿他从前有没有像如今这般久睡?” 兰息垂下头,拱手委实道:“殿下自八岁开始,每年冬至左右都会陷入昏睡,但每一次昏睡都不超过两日便会自然醒来......从未昏睡过七日如此之久。” 卫知善眉心起皱,他盯着周笙的睡颜,满是担忧。 起先他还念在周笙从小就体弱多病,以为周笙是一时受了太大刺激,连着绷了好几日,一松懈下来才昏睡过去的。可如今已过去了整整七日,就算再劳累也该苏醒了。 这时,萧诚不敢直视卫知善,如同下等杂役一般担惊受怕地说:“实不相瞒,臣与兄长所准备的药材丹药已在五日前尽数喂给殿下了。” “五日前药材就用完了?”卫知善听到此处有种不祥的预感,“那这今天我喂给笙儿的是什么?” 萧忠接着说:“因当初我们离京时,并未预料到殿下会随兵出征至南夷,尽管我们两兄弟携带了足足双份的药材以备不时之需,但因为还要补给聂家军的伤军,所以还是杯水车薪,以至现在弹尽粮绝。这五日。用在殿下身上的药材都是我们请示过圣母太后,拿着令牌到南夷国的军医馆里取来的。” 卫知善顺着两兄弟的话不禁回忆起来。 忽然,他瞳孔微震,说:“怪不得这几日的药比刚开始的药入口更酸涩一些,我还当是我药尝多了,舌头出问题了,原来症结在这儿。” “酸涩?”萧忠喃喃自语起来,“不该啊,臣给殿下配的这几种药里都没有酸性的药材,就连干药材和煎药时的雾,也没有闻出酸味。” 夜晚光线全无,仅靠屋内的几支明烛,烛光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