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左右逢源

知善把小辫放周笙手里，拜托周笙帮自己拆解束发。

    今早得知母亲昏迷的消息时，卫知善和周笙正在床上黏糊着。周笙身为儿媳，本该随卫知善一起回国相府探望的，但这本就是他为了支开卫知善的计策，于是他假咳了几声，装病推诿了。

    “我吃了药，在被子里闷出了一身汗，现已经好了。倒是你，回家看望年夫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年夫人那边怎样？”周笙嘴唇轻抿，一副担忧的样子。

    “母亲昏睡了一天，论谁都叫不醒，连太医也不知端倪。我出门请遍了京城各大医馆，都查不出其中原因。”卫知善深吸一口气，眉心紧拧着愁云，“酉时母亲才醒。我和二姐还是不放心，请医师们轮流看诊，仍寻不出其中缘由。”

    “那年夫人醒来后，可有说任何不适？”周笙沿着话问下去。

    卫知善摇头：“母亲说她没事，只觉得睡了一个好觉。医师们也都说母亲气血稳固，十分健康。”

    “既然年夫人健康无恙，你又为何苦着一张脸呢？”

    卫知善不说话，继续拨弄着周笙的头发，乌黑的青丝在水中浮动，柔软滑散，美极了。

    见卫知善神色异常，周笙心虚地在他唇中落下一吻，“在想什么？告诉我。”

    卫知善的心理防线被这一吻击碎，他沮丧地把周笙举起来，让周笙与他面对面拥抱，“今日你与母亲都欠安，两边我都没帮上忙，还把你一个人留在公主府难受。我真是太废物了。”

    学了这么多年武，到头来什么用都没有。

    卫知善心里的男子主义在作怪，他太想立一番事业，将家人保护在自己羽翼下，母亲不必过分cao劳，父亲不必为政事烦忧，大家都不用承受任何灾难病痛。

    周笙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两只细白如玉的胳膊顺从地抱住了他，“倘若你想建功立业，也不是不可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和离，笙儿是我在这天地间最珍视的，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和笙儿分开。”卫知善一惊，方寸大乱道。

    “谁说要合理了。”周笙微抬下巴，似桃瓣的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中模糊了边界。

    卫知善看得失神。

    周笙扶着卫知善的坐下，仰头呻嗔，一气呵成。

    随着时间的流逝，浴桶中水的温度不降反升，伴随着节奏固定的水声，整个浴室都被水汽弥上了一层石楠花的香气。

    “我可以向父皇请旨，许你闯荡事业，并继续做我的驸马啊......”周笙雅量地包容着卫知善铿锵有力的进攻，即将攀登顶峰时，他的最后一个尾音被撞得拐了弯。

    也不知卫知善听进去了没有，他根据周笙教他的技巧，一点点地服侍着周笙。

    等周笙彻底泄不出来，昏昏欲睡时，卫知善伏在他耳垂边感激地落下泪来：“谢谢你，笙儿，谢谢你的体谅。”

    可怜的武状元，被九公主玩弄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