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乱尽处长梦醒、肆
得当年初到燕家的时候,你是燕家年纪最小的,仆人虽然多,可是你最黏着我,珪遥兄常常没空陪你,他虽然疼Ai你,不过年纪差了十岁,也很难玩在一块儿。那时我也觉得有你这样的弟弟作伴很好,有一回我偷溜到厨房找吃的,你在房里睡醒没见到我,哭得满院子绕,最後坐在地上打滚哭闹,沾了一身草屑跟泥土。看到我偷了两只J腿出现,满脸鼻涕泪花跑来抱我说。」 「我都不记得了。我有这样麽?」燕琳逍不想承认这麽丢人的往事,佯装失忆。 「後来你看不见了。一开始我没敢告诉你燕家发生了什麽事,但你或许察觉了什麽,时常发恶梦。惊醒後也常哭着找我,好像你幼时黏着我一样。你我虽是异姓兄弟,可我这辈子都会把你视作最重要的亲人。琳逍,将来等你眼睛好了,可能许多事物都会看来不同,人是会变的,我只希望你永远都是我最在乎的小弟。你知道麽?你会不会不要我这个哥哥?」 燕琳逍听到这里,之前暗自下决心要吐露心意的事再度动摇了。他只能回握住曾景函的手,平和回应:「景函,你也会一直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你为我做的,我一辈子不会忘。」 「你再喊我一声哥哥可好?」 「……哥。」燕琳逍想到他那番话,觉得自己四肢乏力,好像浑身气力都被cH0U空了。他用多少力气喜欢这人,就得用更多心力去掩藏,即使是做恶梦也绝对不能吐露半个字来。或许他还是做不到像姚先生讲的那样,断得乾净俐落,彻底Si心,像这样默默贪恋,再无疾而终才是他这段恋情该有的结果吧。 燕琳逍轻轻拨开曾景函喂食的手,慢慢往曾景函身上倾靠,下巴枕在义兄肩上,对方也一如小时候哄他那样轻轻拍背。 「景函,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知道。像我这样好的义兄,别处找不着了。」 「我b你想的,还要喜欢你。」 「那你之前怎麽不是跟孙仙绫说最想第一个看我?」 「因为不管你是什麽模样,我都喜欢的。」 曾景函哈哈笑起来,回拥他说:「我这个小弟真是惹人喜欢。我得当心,不能让你被外面乱七八糟的人给拐跑了。」 兄弟俩闲聊半天,曾景函看着人歇下才走。燕琳逍阖眼,感觉没什麽不同,就是失恋了,也犯不着寻Si觅活的,反正该在他身边的人一个也没少就好。他调息,躺着默默运功行气,之前姚先生来就叮嘱过他莫忘了每日练功,盛先生似乎也配合他练的心法调整药方,因此情绪虽是低落疲惫,可是身T还吃得消。 终於到了盛复生替他拆面纱的时刻,厅堂里聚了一伙人,都是燕琳逍的家人和亲友。在盛复生的指示下他慢慢睁开眼,光线进到眼帘,所有事物的轮廓越来越鲜明,在他面前的是一面大铜镜,孙仙绫特地命人搬来的镜台。 「这麽大的镜子难找,我特地又找人打磨过。够亮吧。」孙仙绫站在镜台旁说话,燕琳逍认出了她,两人相视微笑,她催促道:「你快看看,觉得自己长得怎样?」 「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还算端正吧。」燕琳逍讲完就听锺叔他们都在笑,曾景函用宠溺的语气笑道:「你们听听,他见识太少了,不晓得自己多俊俏。」 燕琳逍一看见曾景函的模样就定住目光,那个眉目俊朗的男子就是他义兄啊,虽然熟悉到能刻出偶人,可是用手触m0跟用眼睛看还是不同。视线一和曾景函相接,他就立刻挪开眼,一个个认人,由锺叔开始,再到家里其他人,忽然很想掉泪,锺叔b他记忆中的样子还要苍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