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乱尽处长梦醒、拾肆
「你不讲信用。」姚琰阙话音平冷,但神sE并不慌。「乌合之众能奈我何?」 曾景函浅笑:「我说我不动武,没说别人不能动武。我就是想找你麻烦。」话说完,那些万水帮的帮众亮出兵器,刀刃、弓箭,全都对着姚琰阙,而且立刻有一群盾兵上前护住曾景函退出石桥下。 曾景函哨声一响,弓箭齐发,他转身要走,仍觉不能解气。因为他知道姚琰阙未必会Si,就是这人Si了他也认为便宜对方。下桥不久,身旁一人惶惶喊住他:「副帮主、桥上的人──」 曾景函直觉心口惊颤,猛回首看到燕琳逍的身影,那戴着兽皮帽的青年脱下外袍抛空翻卷,与姚琰阙一同抵挡满天飞箭,紧接着持刀帮众就要围上去,他心神俱震,怒号:「都罢手!」 所有攻击停止,石桥上,燕琳逍警戒转着眼珠,看那些人停手後移到姚琰阙身旁,一手去捞他的手握牢低问:「没事吧?」 姚琰阙叹了声,话音发虚回答:「没事。」他看燕琳逍由桥下的船翻上桥面,那一刻真是心慌了。什麽腥风血雨没见过,不怕败阵、失手,不怕颠沛流离的日子,以为自己强大到没有弱点,再无心魔,岂知这一个燕二郎已狠攒他的心,一切皆因其所起,因其所往,千头万绪啊…… 曾景函也好不到哪里去,奔回石桥就见那两人双手紧握,双眼尽管防备四周,心思却都在彼此安危上。那一眼太刺目,曾景函蹙眉,他喊:「琳逍!」 燕琳逍看到曾景函一脸紧张喊自己,那麽熟悉的表情和呼唤,却已遥似旧梦,更是其魔障。他定下心来,面对曾景函道:「你不讲信用!」 这语气b姚琰区还愤慨,曾景函沉痛喊他:「小弟,你连一句话也不肯听我解释?」 「解释?事到如今还想再骗我,景函,都够了。就因为还念着旧情份,所以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伤害我了。以前的事,就当一场恶梦,算了吧。」燕琳逍此刻只能这麽想,恶梦醒来多少还是会庆幸它到底是场梦,迟早要醒,是虚的。他们之间纵然过去再好,现在也只是梦魇。 曾景函无法接受这,瞠目质问:「你说恶梦?」 「对你来讲或许可笑,对我而言就只是梦魇。」他知道自己很难对曾景函兵刃相向,但他也不想让曾景函好受。 他Ai过曾景函,Ai到心灰意冷。伤人莫过於是伤心,更何况这人一直都在骗他。不仅如此,曾景函早就察觉他暗恋自己,可是从来都佯装不知,为了利用他的情、他的依恋,就是要他作茧自缚。 如今相顾惘然,怨得了谁? 曾景函不放弃,又喊:「你不知我,同样不知他。做十多年兄弟,你信他不信我?」 燕琳逍一步也不退,咽了下口水,紧张归紧张,他应:「我信我父兄不会错看人。」他知道的,父兄或许也晓得曾景函的身世复杂,将来或许引来祸患,但还是愿与此人同进一家门,包容曾景函的一切,哪怕这人将来犯错。而姚琰阙是伙伴,是同路人,是他兄长愿意用命去换的挚友,他知道就算兄长对姚先生没有情意,姚先生也是值得这麽做的朋友。无论将来是否又会谁负谁,他都认了。 「所以我终究不是燕家人。」曾景函怅然失笑。 燕琳逍至今都还看不清曾景函,可能也看不清自己,最起码他明白自己和曾景函之间连兄弟也做不成了。其实,他们不是没了谁就不能活的。他知道曾景函只是在豢养他,接受不了养久的宠物背叛离开。 他已经平静不少,关於曾景函,他不是不愿想,也没必要再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