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百里下山-8

东方嘉？！对啊，东方嘉呢？他并没有好好在原地等他。

    「小瑶，快帮我找到他，东方嘉。他的眼睛……」

    「东方大哥，他的眼睛怎麽了？」

    「他的眼睛，有可能会忽然看不到。」

    「蛤？那你还留他一个人在雪地里？！」

    百里瑶忽然觉得自家大哥虽几日不见，但真是依然有时会粗线条到令人感到欠扁……

    「算了！等找到东方大哥再跟你说。他最好最好不要因为大哥而出什麽意外！」

    百里瑶和百里萨都迅速奔跑了起来。

    「东方嘉！」

    「东方大哥！」

    百里萨和百里瑶两人交替在雪山中喊着。

    东方嘉则从安放有百里满遗T的山洞x里钻了出来，与他们四目相望着。

    只见他正一手拎着百里满遗T旁的背包，而在见到百里兄妹的瞬间，东方嘉便y生生跪倒在雪地里。

    「你们的父亲，便是因此而Si。」

    这一次，东方嘉不想隐瞒，因为他要让百里萨知道所有的真相，然後再做出选择。

    百里兄妹见到东方嘉轻轻摊开手掌，将一小包透明密封袋，里头装着形状黑黑刺刺、指甲大小的小颗粒，端到他们面前。

    「我父亲是黳族人，有四分之一茜族贵族旁支血脉。十年前即是民俗人类学家，同时也是业余登山家，曾攀登乌墨国及其他邻国将近百岳，兴趣是摄影，医疗、药理与植物知识来自家学渊源。」

    百里萨不明白，为什麽东方嘉忽地在他面前坦白这些，但这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的母亲是水族人，大学时期双主修药学和生物科技，研究所专读草药学。家父家母在生下我後，创办罕生制药，致力於帮助黳水混血天生拥有遗传罕见疾病的孩子们。我父亲十年前来到珀峰是因为……」

    「东方嘉！」百里萨向前靠近东方嘉，示意他现在百里瑶也在。

    「抱歉，萨萨，我不想让小瑶一直觉得，黳族人就一定是好人。」

    萨……萨萨？这是什麽称呼？！百里瑶敏锐的察觉到面前两人间关系的一丝不寻常。

    「因为他是植物猎人，需要这里草药的化学物质来医治黳水混血的眼睛遗传疾病。」

    植物猎人……

    「当年你们父亲……」东方嘉哽住话头。

    「当年你们父亲的Si是因为这些黑乎乎的种子枫明子，不然他本不用在非窗口期冒险上山的。」

    东方嘉也知道，以他现在眼睛恶化的程度来看，没有这些草药，他很快就会失明的。

    一念一定，他转头面向小瑶。

    「小瑶，对不起。很抱歉让你在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情况下去见证和知道这一切。」

    以前东方嘉曾在听明大哥说故事时，亲手被一位敬Ai的大哥扼杀结束了童年，他没想到，多年以後，他竟对另一位meimei做了同样的事情。

    他强忍着自嘲的笑意与冲动，再次看向百里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