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百里下山-9

    「刚刚那些话句句属实，我东方嘉以父之名启誓。」

    东方嘉将握有黑sE种子的那只手，往百里萨方向伸递。

    「现在，请你做出一个人应该要去、能够做出的选择吧。」

    成为一个「人」吧……生平第一次，东方嘉如是对眼前的人不带一丝算计的赤诚恳求着。

    百里萨心念一动，会意过来後，便将右手覆了上去。

    两人的手交叠了在一起。

    「这是百里叔叔用生命换来的。」

    所以，在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和来龙去脉後……百里萨的选择会是？

    「这是老爸选择用生命换来的。」

    什麽？！百里萨这是在说什麽？东方嘉脑袋混乱的嗡嗡作响。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应该都会……怒不可遏才对吧？

    「不可否认的，老爸他最终以这样的选择，为自己的生命做了一回主。虽然他确实……抛弃了我们，这对我们家和童年时期的我，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百里萨将话对东方嘉说的和缓而温柔。

    在大Ai和小Ai之间，百里满和东方靖都选择了大Ai的那方，但他们的英雄主义显然是无b自私的。

    他明白眼前的黳族少年，和他一样，都是曾尚在无能为力的年纪，经历了自己父亲那自私的大Ai而已。

    他们是父Ai缺失下的罪人，还有自私与大Ai的牺牲品。

    但那种自私的大Ai……又确实是身而为「人」才能有权利拥有东西。百里萨明白。

    相信凡是自小未曾T会过身为「人」的滋味的人，都无法抵挡着住这样成为「人」的行为的诱惑。

    包括他自己在面对即将要做出的选择时，都是无法抵抗这样的诱惑的。

    百里萨知道，自己的父亲百里满只是以这种方式使自己能够成为真正的「人」、有幸为自己所相信的东西去殉道而已。

    但……有没有一种选择，是既能满足私心，又能满足人的大Ai的呢？

    有，而且其实就摆在东方嘉和百里萨面前。

    那一天，他们终於得益於先辈们的牺牲和努力，而有一个相对不那麽苦痛和纠结的结局与道路去作为选择。

    他们将是幸运到……能够为过去几代人所努力阻止的悲剧去亲手画上句号的一代。

    为此，百里萨做出了决定。

    「谢谢你，将选择交给了我。也谢谢你，总是会去在我身为人时该有的感受。」

    也谢谢你，陪伴我觉醒成长了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人。受到一个人该享有的一切尊重与对待，这对一个珀族人在面对外族人的时候来说，格外弥足珍贵。

    百里萨将那小包「枫明子」按着攒紧在东方嘉手掌心上，并缓缓将他从地上扶起。

    「我们下山吧，东方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