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彩蛋
来的冰冷。她紧咬着嘴唇,但是仍有哭泣泄露。 哭声引来了侍女。她坏脾气地把人赶出去了,她从来不发脾气,一是性格好,二是她不是真的女主人,要和家里人打好关系。但是今晚这一切回到了从前,被凶的侍女走出门,嘀嘀咕咕,说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窝里。 “不就是将军捡来的嘛,神气什么,真把自己当夫人了。” “别说了......” “听说还是哪个城里的庶出嘞,做妾室都不配!” “别说了,让人听去了就完了。” “听去了还能怎么样,将军不给她撑腰,她说不定要被拉去当官妓了。老夫人可不喜欢来历不明的女人.......” 原来她从未融入这里,她把点心送给侍女,在她们遇见困难时拿出钱财接济,她们却从未把她当做女主人或者朋友。上够不到天,下触不到地,只不过是浮梦一场,从未改变。 随后赶到的管家把门口碎嘴的侍女们赶走了,他轻声询问她的情况,希望她出门来听军医的叮嘱。她随手抹了两把眼泪,强忍住,稍作整理,尽力不丢颜面。左右是还要看这两日情况,又是些神勇之类的夸奖,她微微点头,算是记下。 “夫人不必太担忧,当下将军主要是力竭,伤势并不严重。”并不相熟的大夫宽慰道,“您惊惧过头反而更易生病。” 她无心听这些,但感谢对方好意,点点头算是心领。她不明白为何朝夕相处的人不承情,素不相识的人却在濒临崩溃时递出好意。 她再回房里,眼泪还没流干,又想起曾经。家里有嫡子,要继承家业,备受关爱,她是庶出,又是女孩,迟早要嫁人,做妾室做妻子,无人在意。她忘不掉家里人看向嫡子的目光,她渴望那样的关爱和保护。她得到过,在一切都毁掉的日子里…… 她又想起张辽递过来的毯子,她从未那般有过安全感,即使那是贞洁的毁灭和耻辱的过往。她偷偷把毯子藏起来了,这是她最想从张辽身上拿走的东西。毯子一角被烧焦了,血污被她强忍着恶心洗掉了,她把床上的被子推到一边,用毯子盖住自己,从头到脚,就像张辽把她带走是那样…… 5. 只到三更,她睡不着,寒风专找被子缝隙溜进去。一闭眼睛,不是刀光剑影就是血流成河,尸首遍地。悬而不降,生杀不决,压得人喘不过气。她盯着那毯子良久,最终决定起身。恐惧像蚂蚁啃食理智,她再也受不了,披了衣服摸去侧院客房。 说来也奇怪,她没有什么身份,却多年住着府上主卧,如今主人家受了伤,也不曾让她挪开位置。路上没什么人了,这已经是后半夜,前半夜那群拥着张辽的人便陆陆续续走了,听着好像是还有公务。府上下人也去休息,留下三两个值班的,可怜巴巴地打着哈欠。 有些凉,她伸手抹了一把脸,确定不是自己又流眼泪了。原是下雪了,这天气,一会儿雨,一会儿雪的。她没怎么见过雪,第一次见雪还是在许都。那是段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的日子,跋山涉水,远离家乡,惊惧害怕,让她生了场大病。她刚落脚,国家又要征代,张辽没来得及她就要出发。她是这么理解,也说不准是不是没什么安置的必要。那年冬天许都就下了好大的雪,积雪把房屋压塌了,朝廷还派人赈济雪灾来着。不过她有炭火,有房子,不用再去寒冬中挨冻,靠揉搓双手跺脚取暖。 越是靠近客房,血腥味越浓,这股味道散不去。客房附近仍有少数士兵走动,给这浓郁的血腥味再添一笔。温度一降,衣服上的血就成了冰碴,红晶晶的,可怕得狠。 “衣物都粘伤口上了,剪子也不好使,直接撕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