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如果是你的话
洛冰河靠在榻上,浑身散着一层薄红,衣裳汗湿,领口大敞,目光透过湿透的微微蜷曲的额发直直向他摄来。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几乎要把沈清秋整个生吞下去。 他整个人像处于极热之中,此刻的眼神却冰冷刺骨,同先前的温煦大相径庭。 终于掀了那隐秘的不为人知的一角,把一个人体面外表之下的黑暗捅出来的时候,其实沈清秋并没有感觉多么快意。 洛冰河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师尊,你来的真是时候。” 是的。沈清秋在那时,实实在在地感觉冷了。 原来如此。 他回想起之前浴房里洛冰河guntang的指尖,只道原来如此。 他回身把门阖上,随后一步步向洛冰河走来。他每踏近一寸,洛冰河的神经就紧绷一分,直到近无可近,洛冰河才发觉原来呼吸也可以无比艰难。 沈清秋的气息在此刻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那个他就算死死压到怀里也始终稀薄浅淡的安全在此刻骤然膨胀到极致,如同蟒蛇绕颈,近乎怖然。 洛冰河在这一刻几乎赤裸。 在所有游刃有余变成欲盖弥彰之后,巨大的难堪排山倒海向他压来。他甚至觉得死过一次也不过乎此:沈清秋终于要知道他是有多不堪了——他的处境不是由他选择,而是迫不得已。他最后一根撑着的脊梁也是假的。他一无所有,他只能屈居人下。他是个再没有选择权利的什么东西。他,他是—— “我是一个欠///cao的婊///子吗?” 终于,洛冰河笑了,冰冷的神情化却之后,他脸上只剩一片空白。 沈清秋不答,只是抬手捋开他有些长得遮住眼睛的湿漉额发,另一只手摸向他的脉门。 “我想起来,我还没有看过你的脉。” 微凉的手搭在洛冰河脉搏处顿了一瞬,随后滞涩的声音响起:“若是早知是今天这样,之前我不会容你再留在他身边。” 沈清秋的面容很平静。平静到令人悚然。 “旁人的罪过,就莫要往自己身上揽了。虽然你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洛冰河这回是真笑了。 他像是终于服下了一颗安心丸,浑身紧绷的神经蓦然松弛,整个人如同陷进云朵一般,软成一团柔软。随后热烈的情///潮淹没他,guntang的热浪灌进他的耳鼻。他喘息不匀,目光失焦,只低低地道:“师尊,如果是你的话……” 他的手已经揽上自己的腰腹,接着继续往上摸索,眼看就要探进自己的衣襟,沈清秋有些僵硬地把他的手掰下来,随后一粒药丸抵在洛冰河唇边:“嚼碎了咽下去。门外有动静。老宫主要回来了。” 洛冰河就着沈清秋的手把那颗药丸吃下去,像是对马上临来的危险全不在乎一般,又问了沈清秋一个问题:“那日我回去以后,发了一场高热,做了一个美梦。师尊,那时入我梦境之地的人,是不是你?” 在房门被打开之前,沈清秋答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