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洛冰河,你好得很
时咱们都只以为师尊是纯因为讨厌这小子才揍他的……” “嘘!又有人来问了。听听他怎么说。” “洛道友,我也有疑。你谈到你是‘重伤后为老宫主所救’,却闭口不谈重伤之因,是否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我没记错,你是仙盟大会上失踪的弟子之一,五年来杳无音讯……这些事情和你之后重伤有关系吗?” 洛冰河道:“既然我的魔族身份已公之于众,我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当年正是我师尊沈清秋让我跳下无间深渊。后来重伤险些丧命,也是因为出深渊时险象环生。” “!!!” 明帆眼睛瞪得像铜铃。 宁婴婴也愣了。 沈清秋的牙关紧了一紧。 洛冰河示意sao乱的人群安静,无奈笑道:“我师尊认为人魔本当殊途,我应当回到我该回的地方去。其实他多年前就这么想了,只不过当时我一直不肯下山,他念及师徒之情才未将我斩于剑下,只是重罚而已。仙盟大会也算一个契机,让我和他划清界限。” “但他……也并非不念旧情之人。他知道我心念向善,遂不想把事做绝。我们于临渊处做下约定,倘若我能活着回来,且依旧心向正道,他便还认我做徒弟;倘若我连活着回来的本事都没有,亦或是真走上了心性大变的邪路,那便从此恩断义绝。我也正是因此才不敢死,才想拼命活下来……”洛冰河说到此处,眼目间光华流转,只越过众人堆望向沈清秋,咬字清明温和,“我只想求一个‘不辜负’。” 沈清秋愕然回望。 倏然之间,有什么无名的东西越过遥远的岁月猛然砸向他。直砸在他肋下三寸最柔软最温热之处,砸得他五脏都生生作痛,几欲呕血。 洛冰河说的话,几乎没有一句是真的。 但是那字字句句里蕴藏的、自己这些年一直忽视一直轻贱不屑的情意,却比什么都要真切、耀眼和坚牢。 ……他看清得太晚了。 “你……”沈清秋长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正当此时,一声冷笑猝然横来:“好徒儿,我怎记得,你本是与你这位师尊龃龉颇多的呢?” 老宫主声音全冷,陡然发难,洛冰河却仍旧含着他那完美无缺的笑意,连同声音里的温度都没有降下半分,只十足体面道:“彼时年幼无知,不知师尊苦心,是弟子之过。如今细细想来,师尊沈清秋待我确是恩深义重。” 洛冰河抬眼望向老宫主,墨黑瞳眸里什么都读不出来。他只轻声道:“师尊您也如是。若非有您,怎有弟子今日。师尊之恩,弟子来日必当涌泉相报。” 人群里有人嗤笑一声:“怎么个‘恩’?把你做成炉鼎供他采补的恩?” 这话刺耳得很,只是发问者匿于人海之中,搞不好还掐过变音诀,根本无处溯源,旁人就算有心制裁他也难找。 不过洛冰河看上去脾气是一等一的好,听了他如此言说也不着恼,只淡淡道:“师尊给了我洗刷魔族血统罪孽的机会,已恩同再造。不论旁人如何言说,我作为弟子都甘之如饴。” 顾左右而言他,便是默认了。 沈清秋只觉得他这一步走得险。这老东西手里头捏了多少洛冰河的把柄,洛冰河一旦动了和他撕破脸的心,那老东西一定会顺着血味咬回去。洛冰河在明面上对付他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