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园里的玫瑰什么时候凋零,整个人仿佛一具空壳,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疼痛就是他生命的养料。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他写出了自己的成名作:《PainNutrient》,在单个网站的播放量就接近了千万。 记得那是一个治疗结束后的夜晚。 乔夜阑在医生离开后敲响了书房的门。 在得到允许后,乔夜阑推门走了进去。父亲正坐在中央的桌子前处理着今日的文件,见他走进来,乔雁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起身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乔夜阑站在门口,不敢抬头看他。“我想……停止治疗。” “不行。”乔雁行蹙眉,脸上露出不悦,“你的行为已经威胁到了自己的生命,我必须动手干预。” “求您……”乔夜阑的手紧张地攥着衣角,用接近哀求的眼神看向他,“求您把刀还给我,我向您保证我的自残行为不会伤害到生命,但是我真的没办法离开它,或许我真的是疯了我很喜欢疼痛给我带来的感觉……父亲,求您不要再让我治疗了,我改不掉的。” 说完这一番话,乔夜阑的声音都在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些。几乎没有人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是个恋痛的精神病,他害怕明天起自己的治疗方案会改变,会被抓去医院,像电影中一样被死死地捆在铁架床上动弹不得。 但出乎意料的是,乔雁行温柔地帮他拭去了眼泪。 他错愕抬头。 “夜阑。”乔雁行轻声唤他名字,眼神里的感情像是怜爱,又像是在惋惜。“你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乔夜阑茫然地看向他,有些受宠若惊——父亲从来都喊他的全名,这还是头一次这么叫他。 “跟我过来。” 他一头雾水地跟着父亲回了主卧,一句话也没敢多问。这个房间他甚少进入,乔夜阑搞不清父亲的意图,傻站在床边站着。 乔雁行从柜子里拿出来了一个精美的木盒,上面隐约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转过去。” 乔夜阑乖乖地照做了。他面向墙壁站着,只能听到木盒开启的咔哒声。他好奇那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却不敢回过头看。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后背一片酥麻,在反应过来后变成了火焰灼烧一般的刺痛。 那是一条软鞭。 乔夜阑叫出了声。那叫声不是人在疼痛时的尖叫,更像是性事中受到突然刺激时无意识发出的呻吟。 乔雁行怔了一下。 “这样的疼痛,足够替代掉你的自残行为吗。”他垂眸看着乔夜阑颤抖的背影,等待着少年的回答。 他本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沾染上这些,只是别无他法。他亏欠这孩子太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也有自己的责任。 他没等来少年的回答。 乔夜阑扶着墙壁回眸看向他,眼神中满是渴求,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对他说道: “我不会再自残了。” 他简直要疯掉了。 鞭子抽在后背上的痛觉不如手术刀切割皮肤时强烈,却比那样机械性的疼更让人愉悦。他沉默的几秒钟里都在回味着刚才的感受,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哀求。 “所以,求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