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夜访高热的大肚子琴师
落落的感觉,仍维持着抱拳的姿势,低低地道: “遵命。” 自那之后,砚尘就成了玄澈的影卫。 他是紫禁城里武功最高强的影卫,是誓死孝忠的死士,更是皇帝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玄澈并非皇后嫡子,乃一宠妃所生,先帝又驾崩的突然,因而朝堂之上,总有老臣质疑玄澈谋杀了自己的兄弟,篡改了先帝遗诏,不光不彩地登基。 名不正,言不顺,这也是玄澈心底最深处的心病,只要有人胆敢暗示这一点,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砚尘作为玄澈的心腹,时常陪伴在他的左右,又何尝不知? 他感念陛下救命之恩,帮玄澈挡下了数不清多少次刺客的偷袭,接下无数九死一生的任务。 他视替玄澈排忧解难为己任,有的时候甚至不用他吩咐,就暗中出手,扫清君主身侧的障碍。 长久以来,守护玄澈已经成为了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无需任何人提醒,就好像…… 他之前就一直是这么做的。 可是,有什么不对。 他似乎也曾守护过什么人,那个人不应该是玄澈。 沈念的到来,好像在无边无际的夜幕上撕开了一条小小的口子,有什么东西挣扎着想要重见天日。 沈念……是故人吗? 那一袭白衣恍然浮现在了眼前,伴随着思绪的深入,砚尘太阳xue的隐痛又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便是坠崖之后的后遗症。 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阻碍砚尘想起来之前的事情,每当凝神思索之时,就会头痛欲裂。 那些曾经被捧在心间、如数家珍的回忆,如今都被层层沙土掩埋地底。 砚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坐在窗边,看着微微的月色下簌簌而落的飞雪,心绪却久久不能平静。 沈念单薄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抑制不住的想要知道,他现在正宿在何处? 用过膳没有? 可曾换上厚衣? 身上的那些伤,有没有被包扎起来? 疑问如同潮湿的土壤里纠缠的藤蔓,在雨后破土而出。 砚尘坐不下去了,命侍女备了一桌膳食,又取了寝被、衣物并炭火、药材,让一小厮拿着,身着便衣悄悄出了府。 茅屋在紫禁城的最西边,一般是用来堆杂物的地方,一路上人烟稀少,反倒更显凄清。 砚尘心中颇多疑惑,如鲠在喉,加快脚力,不过一刻便到了目的地。 一溜茅屋屋檐上悬挂着冰锥子,在月色下隐隐闪着微光。 砚尘不知道沈念住在哪一间,便一间一间仔细谛听,不知走过了多少间,终于有细细的呻吟声从屋里传来,伴随着喘不上气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