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境的府邸、望不到尽头的人生里,她心里渐渐只余下这一个“光明正大”。她手里换上莲花模,另一首舀了香灰往里填,不见唇齿,只见其头上凤吐珍珠的金步摇随她的笑在荡漾,“真是难得,二少爷也对人用起心来。只管放心,我虽头一遭办这种事儿,多问问婆子们规矩就是。” ———————— 1宋柳永《玉女摇仙佩·佳人》 43.?暗算?两方算计除凤。 香烟袅袅,隔着淡薄烟雾,宋知书将眼直望过去,好似望住半生羁绊。 轻霭对面,有“哐当”一声,楚含丹懒懒丢下香箸在案,迎面朝他瞧过来,“二少爷要抬烟兰做姨娘,也是应当,我自然是应的。只是慧芳那头怎么说?人家跟你这样久,虽无功劳也有苦劳啊,就叫她眼巴巴这么看着?” 宋知书将茶一饮而尽,扶案起身,“二奶奶未免也贤惠了过了头,慧芳不用你cao心,我自会赏些头面首饰安抚她。” 话儿虽这样说,可他到底是甩手就不管的人,撂下这话出了这门的当头就抛往脑后了。 要扶上烟兰,只不过是因她怀有身孕,想拿这孩子堵堵太夫人的嘴,没得叫她老人家看楚含丹七八个月无孕之身心里总是不爽快。 他这厢出去,夜合忙凑了来收拾茶盏,迎腰提裙坐上他原来的位置,“小姐,姑爷要抬举烟兰,这莫不是个好时机,想那慧芳必定是不服气的,一置气闹起来,她两个都不安生,岂不是好?怎么你还要提抬举慧芳的事儿来?” “我自然晓得的,”楚含丹拂开香炉,理着霞彩栀子花儿娇纱裙盖了脚面,前凑两分,“我先问问他心头是个什么主意,我自己心头才有数不是?你瞧,他既然这样说了,我们也只管找慧芳过来略激一激她。你去瞧瞧她在外头没有,若在,叫她到我屋里一趟。” 替她撩过一缕碎发,夜合临窗望去,在院中淡扫一眼,未瞧见慧芳身影,“好像说是打水去了,恐怕还没回来呢,若她在,那烟兰还能这么轻巧进到姑爷房里?” 二人乜笑一阵,默契地将眼着落于外头幔纱扬舞。眼看日子一天凉过一天,而美人脚上的软缎鞋直朝前路奔着,离春越来越远。 老井边儿上,慧芳才打上来一桶水,和另一个丫鬟担着一路晃荡而去。一不留神,溅出一片水花儿湿了裙面,引得她朝那丫鬟恶骂几句,“你是没长眼呐?要你干什么使的?针织女红一概不会,连做点子使蛮力的活计都笨手笨脚的!” 那丫鬟赶着赔罪,颔首间又溅出来一片,气的慧芳“啪”一下摔了担子,水直往石阶下头泼流去,“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没长眼就罢了,连胳膊也没长不成?既然无用,不如剁了去!看我回去不打你几板子!” 将那小丫头子骂得跪倒在乱石阶之下,她这得了意,旋腰扬长而去。 赶不上,撤下秋裙换新妆,便有冬恨夺路来。她正往屋里去呢,才绕过小池到游廊,便听见夜合立于屋前软软招手喊她,“慧芳、慧芳,你来……。” 游丝软带的一双手招魂儿似的捕了人去,方进了屋子,即见楚含丹在软塌上歪着斜目过来,这一瞧倒如惊梦似的将她惊坐起,“呀,你这裙子怎么失了一大片儿?还不赶着先去换了来,仔细贴在身上着凉。” 软一调、硬一调,将关怀里的嗔怪之意浮于言表,惹得慧芳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