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
我还不得天天自惭形秽得头都抬不起来?” 碎金遍地,流香满室,宋知濯横了她的腰旋一个圈儿,旋出圆满的欢喜,又稳妥地将她放下,拽一拽她的鼻尖,“我见过,也就一般般吧,不过是传言夸大其词,谈不上多好看。咱们还住咱们原来的地儿,不过是叫人打扫了去去晦气。她另有院子,我出门时好像就收拾好了,以后碰见了,就只当没看见,你走你的她走她的。” “那怎么能行?”明珠睁圆了眼,又笑盈盈地凝住他,“我是妾嗳,见着了她不请安,她一个不高兴就叫我跪碎瓷片子怎么办?” 宋知濯理着衣襟,弯腰往她唇上吻一下,也迸出个璀璨的笑脸,“那你就告诉她,咱们膝下有黄金,要跪也得跪黄金,想法子把她那些嫁妆骗到手,咱俩挑个月黑风高夜卷款私奔!” 对视一笑,默契地又吻到一处去,直到想起外头还候着一队官员,明珠才要忙着出去。一拉开门,见四下站了不少人,立时羞得脸绯红,双手捂着面一路奔走一路嚷,“让开让开!” 风一般地奔逃进对面屋内,又对上青莲别有深意的一个笑,“哟,舍得回来了?我当你这一去就山高水远再难相见了呢。” 明珠的脸到床沿上挨着坐下,握住青莲捏针线的手,渴求地望住她,“jiejie,你扎我吧,我疯了,竟然要跟他回去做妾。” 一记白眼落下来,青莲旋一双腿落下,踩进鞋里,“什么时候动身?” “等他那边儿处理完今日的公务,吃过饭就走。” “成,我收拾包袱。” 见她已然忙开,清明紧跟其后,“jiejie,你又要跟我回去做丫鬟了,真是对不住。” 回瞥一眼,奚落讥笑,“值什么?我打小就是丫鬟。也做惯了。嘶……,可你这身份真是一落千丈,眼看就从妻沦为妾了。” “jiejie,要不我跟宋知濯提议一下,也让你做妾,也找个丫鬟伺候你?” “要死啊你!” 喧嚣不止,嬉笑欢言,凛冽的冬被风一散,又一个春天。 ———————— 1宋晏几道《长相思》 2宋晏几道《生查子·坠雨已辞云》 94.?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变。 伴随着倾倒的日光,宋府门前两只威严的石狮拉着斜长的影,唬得平头百姓避走行之。唯独二辆咯吱的车辙停驻于此,开启这对有情人新一段跌跌撞撞的人生。 车头明安蹬脚跳下马车,斜斜拉开了莲纹车幔,迎下宋知濯。斜阳替他镀了金身,他旋了衣摆,郑重地递出一只手。明珠躬着腰在车门处,垂着卷翘的睫毛,投在眼底一片月牙。她亦郑重地交出了一只手,两人相望一笑,似乎默契地完成某个仪式。 碰巧府门处有人踅出,飞扬着柳缎絮摆,远远地拱手行礼,“哟,大哥,真是巧。哟、大嫂?你回来了?”是宋知书狐狸狡黠的笑颜,“我正要出门,没成想还赶上迎大嫂归家了。二弟这里先请个安,外头还有事儿,就不送大嫂进门儿了,改日再送上厚礼贺大嫂回家。” 红灿灿的黄昏中,宋知濯半眯着眼瞧他,“不敢劳驾,你有事儿先忙你的。” 几人错身而行,后头跟着青莲,所隔几步远,瞧见明珠掣一掣宋知濯半截云缎袖,挨过去嘀咕,“你家二弟瞧着怎么不大精神?比先前可瘦了一些,不过那笑脸倒还是原来那样子,不正不经的。” “精神就怪了,”宋知濯别过脸,在光影里暧昧地笑一笑,“见天在风月中打滚儿,就是金刚骨头也能折腾坏了。眼下说话儿就要科考,倒是在家的日子多一些,只是仍旧隔三岔五地往外头寻花问柳去。说起这个,我倒想起来,我听说,你到明雅坊去做过一些时的工,那种地方什么人都有,你可有没有吃过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