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
了一则可笑的尊严。 直到入夜,玉翡想起这些话儿仍旧气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正值丫鬟们上灯,蓊蔚洇润的烛光在敞阔的一间屋子里渐渐流淌开,丫鬟们陆续信步而去。黄的光扫过了那支离破碎的一支簪,红玛瑙一层一层的溢出来缕缕幽艳,童釉瞳的眼注视着它们,犹似注视着自己表面的风光无限。 “那‘仙石’可曾放到爷书房里了?” 在玉翡透着不快的询问中,童釉瞳方将下巴细碎地点一点,尔后反问:“你说的这些话儿,真的是明珠亲口说出来的?” “我难道哄你不成?”玉翡肩一撑,仿佛将破碎的体面重新撑起来,“一个字儿不差,全是她在你去书房的时候亲口说出来的。我说嘛,这一晃小半年,爷都在我们这里,一日也未回去过,她却佛爷似的不着急,连明安也对她十分敬重,感情是人家手里有钱有势。” 童釉瞳将那一支簪捡入匣中,微噘了两片艳唇,“她有钱有势就让她有钱有势好了,反正知濯哥哥在我这里就行。我是要知濯哥哥的人,又不是要他的钱。” 珠光流萤间,玉翡的半身已经挨过来,“话儿可不能这样说,你才是明媒正娶圣上赐婚娶进门儿来的,怎么能让一个侧室管着吃穿用度?再则,爷是堂堂的镇国大将军,哪有使银子还要朝一个女人开单子伸手要的?这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儿?你是当家的奶奶,就算不顾别的,也要顾着爷的体面啊。我可把话儿说在这里,也就算是为了要钱,一来二去的,保不准又同她旧情复燃,到时候我看有你哭的!” “那你说怎么办?”童釉瞳瘪着小脸,期期艾艾地望过去,“总不能叫我去管她要回知濯哥哥的银子吧,即便我去要,她难道就能给我?” 窗外的月在玉翡眼中映出一片寒颤颤的光,一个尖尖的下巴抖出了满腔忿忿,“你别管了,这事儿我找周晚棠去办,她是庶女出身,她亲娘又原是个唱戏的优伶,下三滥的招子,必定比咱们多。” 她直勾勾地瞅着面前的火舌,却像是望向别处,别处是明珠凄厉的叫声、伴着目中涣散的绝望。 童釉瞳似有所感,心内咯噔一下,忙攥了她的手,“玉翡姐,你要做什么?你别胡来,要是明珠出了什么事儿,叫知濯哥哥晓得了,还不知要怎么怪我呢!” “你放心,我又不是要她的命。”玉翡僵直的肩松软下来,掬上一个安抚的笑脸,“不过是叫爷与她永断了来往,你难道不想?” 蓦然间,这小半年的日日夜夜浮起来,宋知濯的温柔笑谈、随意的关心、他们之间的朝夕相对,都像是隔着一条浅浅的鸿沟,而这条鸿沟具体就是那条躺在床上两具身体间所隔出的三尺裂缝。 这无疑是一个庞大的诱惑兜头罩下来,令童釉瞳缓缓、轻轻地臣服下去,“那你答应我,千万不能伤她性命!” 月影半残,缺了的一半魂魄在玉翡蹒步而去后,不时便由宋知濯款款而来的脚步中一点、一点、一点补全回来。 清霄疏星下,宋知濯人影如茂竹,以襟怀若谷,卓尔不凡的身姿踏进了笑语喧阗的室内,更是踏入了童釉瞳一生的梦魂之中。 方落入榻上,遂望见童釉瞳略显愁态的娇面,鼻稍便哼出一个轻笑,“怎么瞧着不大高兴?是谁又惹你不痛快了?” 旋即,童釉瞳卖力地仰着小脸笑起来,眼波滞留着一缕怃然哀怨,“没人惹我,就因为知濯哥哥每天这么晚才回来,我才不高兴的。” “近日大军回朝,一堆事儿。”他拂一拂衣摆,将另一只脚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