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
妇人瞧着甚为眼熟,明珠脑子里转一会儿方忆起来,这还是去年秋天来过的一位姓单的五品命妇,就为着托明珠说她夫君由西路监军里提拔到殿前司任职的事儿,明珠未应承,后来便不曾登门过。 眼下狭路相逢,童釉瞳先眉眼婉转地笑起来,正似那娇艳的芍药,初生了一股成熟的媚态,“明珠jiejie,你这是往哪里去?” 她那样美,倘若从前是一株花儿含苞,那么如今,正是她的盛放。几如被她夺取了光华,明珠心内有一种相形见绌的窘态与酸楚,忙着要逃奔而去,故而只淡淡颔首,“刚送了一位客人出去,这会子要回院儿里去。” 正欲错身而行,又被童釉瞳清脆的声音喊住了脚,“明珠jiejie,一会儿我去你院儿里找你啊,正好儿有东西要给你。你等着我啊。” 闻之,那姓单的年轻命妇掣着她的衣袖,挑高了眉梢望向明珠,“釉瞳,你也太好性儿了些,你是正妻、是主,见了这起子下人,不教训她不懂规矩,反而这样和善的说话儿,传出去,岂不是让这起子下人都来造你的反?” 明珠旋裙转回来,瞧见了这位单夫人连着玉翡几个丫鬟的面色俱是不屑。同样,侍婵也一一将这些小人得志的笑收入眼中,实不能忍,便跨前半步,“这位是姓什么来着的夫人?你既然说规矩,我也同你说说规矩。甭管下人还是主子,你是客,一个外人,怎么指点起我们家里的事儿来了?如此不知礼数,你家里的爷还放你出来应酬,就不怕惹祸上身?” 那单夫人一时难堪,吊紧了童釉瞳的臂弯,梗起脖子讥诮,“我与釉瞳情同姐妹,不过是替她cao心才多嘴说两句,你们府里的事儿我自然管不着,可事有不公,人人就都说得。” 见境有利己,玉翡亦挺着腰站到了前面来,“多谢单夫人替我们小姐打抱不平,难得有您这么位有公道的,否则我们小姐的冤屈,可就都埋在这府里了,幸而您今日瞧见了。不怕您笑话儿,比这还没规矩的事儿可多了去了,我们小姐心地好,想着人是自幼无父无母的野丫头,便诸多都不计较。谁曾想,反叫人蹬鼻子上脸起来了。” ———————— 1宋晏几道《点绛唇·花信来时》 126.?谈资?论掌握财政大权的重要性 高高一个花架下头,浓荫密匝,蔷薇馥郁,春风扫捎带衣裙,绿纱红锻的绞在一处,活脱脱的一幅艳景。可细瞧去,哪是什么香闺嬉笑,分明是一场唇讥舌战。 那单夫人听了玉翡之言,算计着自个儿夫君进殿前司入职之事,便紧巴结了童釉瞳,一味只想着替她争体面,“这值什么,釉瞳是千金小姐,又是皇后娘娘带大的,自然是大家风范,有些时心胸太广,难免让别人错以为是好欺负。我与釉瞳如今这样好的交情,不替她说句话儿,真是天也不容我。不是我说闲话儿,这原也是人尽皆知的,原先将军被这起子下三滥的野人迷了去,如今业已回头,釉瞳你合该趁势就将这些人该整治的整治了,该教训也好好儿教训教训,立出个规矩来,也是你大奶奶的风度。” 二人你来我往,承上启下地将明珠好一顿讥讽。童釉瞳夹在当中,掣了这个掣那个,垂着眼发窘。 侍婵卷翘的睫毛直戳云霄,翻出截眼白来,唇上挂笑地直瞅着这单夫人,“多好的交情啊?只怕是想着巴高望上的交情吧?不知道是谁,从前提着大礼来求我们奶奶,被我们奶奶笑颜相拒后,臊得再不敢上门来了。如今脸皮又修厚了?又好意思往我们府上跑了?” 句句带刺儿,将那单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