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晚六点。家里。 失去母亲大人的第一顿晚餐,不久便要上桌了。我人就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头。 但是,今晚的料理时间依旧有复数个人为止活动着。做菜无能的我像平时一样,只做些微小的工作,现在则是被另外一人要求着择菜。 噪音很多,有水龙头出水的声音,有电锅的哔哔声,有砧板被菜刀蹂躏的声音,还有那个指挥我的人哼哼唱唱的小曲。 「哼哼啊,啊哼啊哼,哼呃嗯哼……」 「……」 我不喜欢这不成调的纯哼哼的歌唱。 「呀哩呼呼,呀哩呀呼呼……」 「……」 还有多少菜要择呢,平时就不怎麽帮忙母亲大人做的家务事,时隔三天再掌握到双手上的蔬菜触感竟然令我觉得十分怀念,尤甚是为了去掉不能吃的部分、同时为了方便食用把单根的菜掰断的手工作业更是莫名地是我感到爽快。今天压抑的心神,在这里小小满足了破坏yu之後身心被有效的舒缓解放,啊,难得这微小的工作有如此功效,我应该拿出欣喜之情认真工作下去才是呢。其他烦心事都不要再顾虑了,把身心交给绿sE健康的破坏行动吧,享受每一次的根j断裂带来的愉悦~~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边睁大了眼睛,尽量不露声sE地笑了起来,奈何兴奋的心情借由每一次呼x1,强烈地暴露在了呼出的浓厚鼻息当中。 目前为止是这样子的。 「咕唔……」 「阿吾?怎麽停下来了?」 代替了母亲大人位置的人,是我临时的监护人师师。此刻屋里危险系数最高的刀具被紧紧掌握在她手中。我畏惧着她,认为恭敬一些放低姿态对谁都好。毕竟,从小就在智慧过人母亲大人的教育下,我的内心有这麽一条家庭铁则:凡是掌控了厨房和菜刀的nV人,她便是家里地位最高的人,反抗者没有饭吃,而且,是只有nVX才适用这条铁则。 「我……」 铁则时刻生效着,因而我并不敢把对师师的不满说到台面上。同时,也是好一段时间沉积在无所谓言语纯粹享受破坏yu的快乐中,我自身都差点失去了说话的意识。现在要怎麽跟师师说好呢——我的心情很不好这一现状?说话本来也不是我的强项,尤其是容易冲动认Si理的缺点使我如今都没有拿捏好分寸的本事。 「嗯?」 不好,她在看着我,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把时间浪费在了我身上。这个罪,我担不起啊,也不想再担下去了。啊啊,只要师师自己别理我不就行了吗?责任的话,不可能只是我一个人呢,是她让我做着做那的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啊?不不,这不对,刻意强调别人的责任不过是为了减少自己的罪恶感不是嘛,这样子做的话可是从本质上承认自己是一个害怕承担的软弱之人了啊。和就像是对着镜子自己的脸说「你个软蛋!」差不多,从自我意识里自己的形象都将损坏殆尽。 我—— 「师师!」 「哦哦,怎麽了嘛。」 师师很困惑的样子。怕是看出我和平时不一样了吧。 「我——唔,没有,没有了啊!」 「嗯?」 「再给我一些,再给一些就行了啊,还有一些,还差一些就满足了啊!拜托,再给我……」 「……嗯,阿吾,你说的是择菜的事情?」 「啊,是啊是啊,所以,择完了,菜不够用了,再给我一些,我的手退不去那个瘾啊!!!」 「喂喂,不会是觉醒了奇怪的兴趣了吧阿吾……择菜……就这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