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孩子
了看,笑了,从容答道:“看我这记性,差点给忘了。时先生,这是中央美院吴瑾教授叫人送来的请柬,邀请您参加这次的国际艺术博览会。”说着,她将手中一张冰蓝色卡纸展开,恰恰好挡住了那份查询报告。 时巍屿接过:“奚奚的导师?” “对。助教说,这次南奚又一次考了全系第一,尤其是他的人体模型作品令人叹为观止,吴教授特地为他腾出了一个摊位,叫他带自己得意的作品去参展呢。” 时巍屿看了看,请柬里头除了寻常的邀请语之外,还夹了几张照片,是时南奚这次夺得头筹作品的图。 片刻,时巍屿轻笑:“……这小子。” “展会时间就在这周五,时先生会去的吧?” “当然得去。奚奚这么争气,代表学校参展,我怎么能缺席!更何况——”边说,他一边打开抽屉,抽出了另一张同样版式的请柬:“这次展会是罗吉尔公司与中央美院合办的,早在上周韩嘉樾就给送来了邀请函,他们加拿大总部的人也会来。借此机会跟他们碰个面,最近合同都是在线上谈,难免有距离感。” 方识君点了点头,在行程本上记下了他这一天的计划。 冬季的天,暗得很快亮得慢。明明都九点多了,天才稍稍翻了点儿白。就好像天上有只食梦貘,把光源快速地一口一口吃下去,吐出无尽的夜。 北檀湾别墅区86号。 郎昕州站在二楼他小少爷的房门口敲了好一阵子,时南奚才顶着惺忪睡眼走过来,慢悠悠地打开了门,抬起头,一头乱糟糟的卷发像鸟窝,底下是时南奚明显没休息够略微带点儿起床气的漂亮脸蛋。 郎昕州看着他,失笑:“睡到这个点还没醒,你过的北美时间啊?” 时南奚嘁了一声,回身走进屋里,郎昕州也不避讳就跟了进来。 “敲我门干嘛?”时南奚不理他,反身扑倒在床上,将被子一掀,将自己从头到脚罩住。 郎昕州走到床边:“也没干嘛。周五就是你的展会了,来看看你准备的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 鼓鼓囊囊的被褥扭动了一下,时南奚明显翻了个身,拿屁股朝着他。 “不要。” “那你打算拿什么作品去参展啊?”郎昕州声音温和,却依旧不依不饶。 时南奚有时候简直烦透了他管天管地,名义上是他的助理,实则跟他的家庭教师没什么两样。不许他睡懒觉,不许他吃零食,还要监督他读书备赛,稍有不顺他意,就要打电话去报告时巍屿。就知道拿哥哥来压他!烦人! 郎昕州说:“你参展那天,时先生也会去。” 看吧!? 时南奚霍地把被子撸下来,露出脑袋:“好啦好啦知道了。你去我地下室里随便挑。摆一个参展摊位算什么?我这几年的作品都足够摆一间博物馆了。” “你地下室里所有的手办公仔都是时先生,这拿出去展览不好吧?”郎昕州毫不留情地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