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挺好，是多好?

看不清路面。时巍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窗外的水流绕过他，仿佛他从始至终都什么也留不住。

    一踏进家门，郎昕州看他脸色不对要上前来扶他，一道纤瘦的小身影却快他一步，雀跃地猛扑进时巍屿怀中。

    时巍屿喝得头昏却赶忙紧紧抱着，这小祖宗今天好似出了奇的高兴，脸蛋儿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挂着细细的汗，大冬天的，裹在珊瑚绒睡衣里，软乎乎的小身板也发热。

    “在自己家也能疯成这样？”时巍屿哭笑不得，伸手想去拂开时南奚脸上的卷发，但他酒意不浅，手上失了轻重，变得在他脸蛋上抚摸了一把。

    时南奚登时有些羞赧，甜着嗓子喊了声哥哥。

    旁边佣人见时巍屿整个人倚着门，摇摇欲倒的样子，忙将两人分开，郎昕州搀着时巍屿一边胳膊扶他在沙发上坐好。

    “哥哥，你知道我今天干什么了吗？”时南奚整个人趴到沙发上，枕着时巍屿大腿托着腮，自己两条小腿翘着一荡一荡，兴冲冲抬头。

    时巍屿搅动着靳姨煮的蜂蜜解酒茶，浅喝一口，一边柔和地瞥了弟弟一眼：“又有很多新粉丝来看你的作品了？”

    时南奚摇头：“不是不是！”说着，他抓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某个网页飞速地翻，举到时巍屿眼前：“你看，你看这个！”

    “‘青萌助学会’。”时巍屿读了出来：“这是……？”

    “这是今天我看到D站上看到的，他们推荐的活动。我今天挑选了一个‘小青萌’，往后D站会把我的直播收益自动分出一部分去资助她。”时南奚兴奋得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时巍屿忍不住摸摸他头发：“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去做公益了？”

    “哎，我原本也没注意的，是我直播间的粉丝在给我推。”时南奚哗啦哗啦翻动，献宝似的拿给时巍屿看：“他们说这小姑娘才十二岁，也很喜欢学艺术。还说……还说她爸妈平时都不怎么管她，就把她用条狗绳拴在屋檐下不至于跑丢，一天两顿给她饭吃就完了。她平时没事儿干，就扒拉脚底下的泥，捏各种形状来玩。”

    时巍屿怔了怔，有些恍然。这小姑娘的身世，几乎和时南奚如出一辙。

    时南奚在纽约也过了很长一段非人的日子。鲍勃和汤姆只顾着两个人滚床单，常常是鏖战了一晚上隔天睡到半下午。时南奚被他们拿狗绳锁着，硬是饿到那个时候。鲍勃丢出半块法棍，也不管那么小的孩子肠胃能不能消化就又关上房门和汤姆厮混。时南奚盯着爸爸和叔叔的门，发呆发愣，无聊了就团泥巴。鲍勃别的没有，雕塑艺术书籍不少。时南奚很小就会照着教材捏人物走兽。鲍勃偶尔出来看到了，觉得新奇，也会指点他几手。

    可以说他现在的水平，当初在美国打下了不小的基础。

    现在透过这方寸的手机屏幕，时南奚仿佛错了时空，看到了幼时的自己。

    时巍屿忽然有些心酸，勉强扯了扯嘴角：“挺好的。”

    “什么挺好？”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