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觊觎
欣喜和自豪,“这胆大包天的臭小孩,给他压一压分,给点教训。”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论再怎么压,今年的年级第一,又是非他莫属了。”吴教授看着时南奚的作品,终于忍不住,由衷地笑了起来,“今年学校和罗吉尔公司中国分部有联名举办一个艺术展会,就在世界会议博览中心。届时国际的名流都会来参加。我们雕塑系有两个展位,我打算开一个来摆放他的展品。等我回头去跟这个臭小子说说,让他别偷懒,多拿出点看家本事出来。” 时南奚还不知道,他交上去这个东西,就给他带了这么一份大礼回来。 考完试了,他内心并无波澜,回家往沙发上一瘫,面无表情地摁着投影仪遥控器。三五个客户端的SVIP,郎昕州还给他牵了网飞的线,国内外千百个影视资源供他挑选。可是他捏了半天,愣是一部感兴趣的都没找到。时南奚心烦,拿起手边玫瑰伯爵奶茶抿了一大口。 眼见着一壶给他喝得见底,虽然是自家好茶好牛奶做的,但毕竟是高热量饮料,不能再煮了,郎昕州让靳姨给他换一壶刚温好的桃胶雪梨汁来。 时南奚瞥了一眼,没精打采。烦。烦死了!电视没得好看,奶茶也不能喝两壶。无聊得要死。这么多年了,来来回回都是这么几出! 考完在家,不是吃零食就是看电视,偶尔翻翻那些狗血。也不好看!除非时巍屿来念给他听。 他也不能出去玩,因为他骨密度很低,一不小心磕碰下就要骨折;他也没法儿出去和同学们聚餐,肠胃本来就柔弱,这几年更是被靳姨养娇了,吃外食必然要肚子难受。他就好像个玻璃人儿,被时巍屿,被郎昕州,一丝不苟地养在这北檀湾玻璃保护罩子里。 活着,但又不完全活着。 又看了一会儿,他索性噌地站了起身往楼上去。将郎昕州那声:“你不玩了?”给抛在了脑后。 玩,玩什么玩?时南奚赌气着嘟囔,好不容易这周为了好好考试,他找到借口不开TT直播,今天考完了,他再没别的理由,鲍勃催命的p消息适时地又塞进他手机。 这次他倒是没有惺惺作态地说些什么,只是拍了一张照片,一张汤姆家破旧木桌上,一只边缘发黑的白色瓷盘,里头放了半块发硬带着些霉点的法棍和绿森森不知道什么酱料。是他的晚餐。 时南奚看着,心脏莫名地拧了起来。一晃神的工夫,他就已经点开了TT直播的主页,沉默地盯着。鼠标搁到自己的开播键上,却迟迟不乐意摁下去。 挣这点子钱是真特么难!时南奚心里恨恨地想。一晚上几千美金,就让他将面子丢在地上给人肆意地踩,每每他都彷如死过一次一样,不断在泥潭中沉溺,挣扎。时巍屿你是打哪儿挣这么多的啊,你怕不是去抢银行了吧! 鲍勃和汤姆不是没有怂恿他去跟时巍屿要过钱。当时还是汤姆打来的电话,上来就劈头盖脸地骂他是个白眼狼、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