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辣文 - 综合其他 - 春秋不寿GL在线阅读 - 检讨

检讨

    我喜欢那个叫贺兰鹃的女辅导员。

    她喋喋不休训话的时候,往往是在解读革命委员会印下的文件,她鲜红的薄薄的嘴唇总让我想起都铎王朝的玫瑰花。

    她的唇吻处还有一小颗黑痣,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我总是盯着她看,因此总显得兴致昂扬,仿佛胸中有十二分的革命热情。她今天没有戴茶色玻璃片的眼镜,我突然发现,她眼角也有一颗痣。

    学校不上课,竟也不是一件怪事。我望着一本红色封皮的毛泽东语录发愣,一刻钟过去了,我才背出了一句话“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这距离贺兰鹃规定的两天之内背完还差得远。

    贺兰鹃,她短短的齐耳的碎发,让我说她不妨再剪得短一些。法国光复后,当初与纳粹官兵交际的女孩儿们全都被剃去了秀发,坐下时她们还是面容沉静的少女,起身时却成为了风韵动人的妇人,泛青的头皮无损她们的美丽,甚至带来了yin秽的暗示。我向来认为yin秽是个好词,可以用来形容能引起人欲望的美好事物,再适合不过。可偏偏它要与下流联系在一起,这其中分明有本质的区别......

    一想起她就没完没了......对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我们的敌人,不如说是你们的敌人,敌人这个词汇照理只应存在于战争年代。

    敌人意味着打倒、粉碎、践踏,然而生活中竟有这么多可以被打倒的东西。

    昨天他们在cao场批斗曾校长,其实战争的号角是早就吹响了的——砖头围墙上满是粘贴着的大字报——关于我校校长曾某的反动言论、曾亭延成分考仿佛曾校长成了一种新式西药......

    我没有去看,听同宿舍的女学生说,似乎是被打断了腿。尽管隐约有这么个条例说只能文斗不能武斗......我想曾校长大概有五十岁了。

    几天前卫宁和我说,他们在学校里找到一个绝好的施暴对象。伯父曾是国民党军官,在蒋介石撤退前病死了,母亲是个知识分子,出身地主家庭......不必多说,黑五类中的典型代表,现在有个词叫“抓典型”,谁抓谁倒霉,他好巧不巧撞在枪口上。

    我问卫宁他是谁。

    卫宁犹豫了一下,对我说,“你应该知道的......是郁云深。”

    我当然知道他。我认为我们学校有不少人注意过他。

    当一个挺拔沉静的男学生在你面前走过,他像瓷器一样白,这种白跟接近于骨瓷的颜色,五官仿佛用浓墨勾勒。他的周围全是些暗黄皮肤,扫帚眉毛,油腻而糟蹋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