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断对方是否撒谎。但现在，他的大脑一片Si寂。

    那种曾经与生俱来的、能察觉空气中危险因子的灵敏度，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赵建国，就像看着一块石头，或者一根木头。他能逻辑严密地分析对方的肢T语言，却无法从本能上感受到对方的「恶意」。

    「你抵押了恐惧，换来了这份成功。」林峻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赵建国的笑容凝固了一秒，随即笑得更深了：「沈先生果然没有骗我，他说明早会有一个同类来找我。」他倾身向前，压低声音，「林警官，不用恐惧的感觉真好。我现在可以毫无压力地开除掉几千名员工，也可以在GU市暴跌时面不改sE。你不也是吗？你眼底的那种颓废消失了，现在的你，才真正像个执法者。」

    林峻心头泛起一阵寒意。他意识到，沈言收取的「对价」，正在将这座城市的人变成一种更高效、却也更非人的生物。

    就在这时，别墅的吊灯突然晃动了一下。

    林峻的r0U眼看见吊灯的钢索断了一根，他的大脑立刻计算出：三秒後吊灯会坠落，落点在沙发左侧。他理智地向後退了一步。

    然而，如果是以前的他，他的直觉会在钢索断裂前的零点一秒就让他感到背後发凉，从而提前推开身边的小陈。

    「砰！」

    吊灯砸碎在地面，碎片划破了小陈的手臂。

    「林队……你怎麽……」小陈捂着伤口，惊愕地看着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林峻。刚才林峻明明可以顺手拉他一把，但林峻只是在那里看着，彷佛在观察一场物理实验。

    林峻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不，那不是恐惧，而是对「失去恐惧」这件事的一种逻辑上的担忧。

    他失去了救人的本能，只剩下了生存的逻辑。

    「小陈，你自己去处理一下。」林峻推开门走出去，yAn光依旧灿烂，但他却觉得世界正在一点点褪sE，变成一张灰sE的平面图。

    他必须回长乐巷。沈言没说过，利息的支付会来得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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