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双
府内,冷冰冰的。 杨羡一走近父亲住所青莲居,青色的阵纹就亮了亮,自动为杨羡敞开一条路。杨羡走进院内,凛冽的枪意扑面而来,只见院落中碎叶化尘,石墙与地面全是枪痕,而一身灰袍的父亲正在亭中喝酒,他的本命枪不驯正被随意放在亭中长凳上。 “羡儿,你来了。” “少喝点酒。”杨羡道,走入亭中。 杨必先笑了笑:“你是小的,我是老的,老的喝酒,小的管不着。” 杨羡抿抿嘴角:“可我想父亲多陪陪我。” 无论当年事情的真相如何,父亲的寿命的确折损了。如今,父亲不过一百二十岁的年纪,却已经露了早衰之相。修士入了金丹期,就会容颜不老,发色是反应修士寿数最直接的反应,而父亲现在已经生了许多白发。待到满头白发,也就是油尽灯枯之时了。 饮酒本就伤身,灵酒虽含灵气,但其中的害物一样需要脏腑自行化解。灵酒贪多,一样对修士之身有折损。是以,杨羡不希望杨必先总喝酒。 杨必先受不了杨羡的眼神,放下酒瓶,叹了一口气:“好好,都听羡儿的。” 父子两在亭子里聊了聊近况,而后,杨羡就将话题扯到了杨弃身上。 “父亲……我是不是有一个弟弟?” 杨必先挑眉:“嗯?” 杨羡垂下眼。父亲的反应与平时不太一样,尽管看上去很自然,但父亲若完全不知情,突然听到有一个弟弟,定会打趣自己一番。可这次,父亲只是一个挑眉…… “我……我其实,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梦到另一个自己。我以为……我以为那是平行时空里的我,结果,结果昨日,我发现他不是我,他真实存在在这个世上。”杨羡道。 杨必先看向杨羡,杨羡看向杨必先。杨必先这才反应过来,儿子在等待他的回应,忙移开目光:“哦?那么神奇啊?” “父亲,我是不是有一个弟弟?” 杨必先道:“可能只是你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不是梦。他是一剪刀孟无生的徒弟,他叫杨弃。一剪刀二十年前曾来云雍城,我也恰好二十岁了,而杨弃与我长得一模一样,姓杨名弃,是否意为杨家弃子?” 杨必先脸色一变,又道:“若只是巧合呢。” 杨羡摇摇头:“若这些都是巧合,那该如何解释他背部的伤?” 杨羡知道,杨弃背后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杨弃自己洗澡都能摸到。而杨羡背后也有伤疤,狰狞可怖。 杨必先没说话。 杨羡继而问道:“他……是不是就是我的弟弟?” 亭内一时寂静。过了片刻,杨必先的指尖在石桌上轻点,一层结界布下。 杨羡眼神一亮:“父亲?” 杨必先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他算你的哥哥,还是算你的弟弟。你说你自小梦到他……我也不知这是为何。或许是因为你们本就是双胞胎,天生存在心灵感应?” “那为何……为何他不在杨府?”杨羡问道。 杨必先的神情变得冷酷,又似乎带了一丝讥讽:“因为……他抢了你的身体,天生是个怪胎。” 杨羡愣住了。 什么叫做,抢了自己的身体? “羡儿。这些……你本都不该知晓。这都是父母辈的过错。这些过错……也本不该由你和他承担。可是苦果已经酿成,只能最大限度愿他平安。”杨必先道。 听父亲的话,似乎父亲早就知晓杨弃的存在,甚至杨弃跟在一剪刀身旁也是父亲知晓的。 “为什么?”杨羡的声音有些颤抖。 “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