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陈瑾棠,再见。
常恼羞成怒,陈熠觉得可笑,他常常告诉自己,得到陈瑾棠的偏爱是有代价的。 他高估了自己承受代价的能力。受不住养父变态的爱,就想跑,陈熠也挺唾弃自己的,但没办法,他还没有完全被陈瑾棠驯化啊。 因此,当龙玺出尔反尔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反水,跟着龙玺跑了。 反正被抓回去都要受罚,跑一次,跑两次,跟跑三次区别也不大。 他没想到的是,龙玺真的带他跑掉了。导致他现在肩膀上都残留着一阵酥麻,仿佛陈瑾棠还在他的旁边,用一个简单的姿势护着他,禁锢着他。 “小可爱,”龙玺手上中了一枪,他去拿录像带时,子弹贯穿掌心,整个左手都即将废掉,此刻半垂着用绷带固定,血红一片,他有气无力地笑陈熠,“你可真有意思,又不让我打陈瑾棠,又使劲往他伤口上踹。” 是的,陈熠被陈瑾棠一只手轻易扣押,他下了狠手,故意攻击陈瑾棠受伤的腹部,才得以侥幸逃脱。这样来看,他先前的护主仿佛是演出来的投诚计,为的就是后面狠狠地重伤陈瑾棠。 陈熠狼狈地瘫倒在岸上,不一会儿,鱼打摆似的侧着身子干呕,黏腻的鲜血怎么也洗不干净,他半死不活、鬼迷心窍地想,我好痛快。 龙玺的人很快来接应,龙玺陷入晕迷,陈熠则被他的手下打晕,一并带了回去。 再次醒来陈熠坐在床上足足懵了十分钟,望着房间西式华丽的摆设,一种不真实感包围着他,他下意识摸了摸枕边,触手冰凉坚硬,刀让他冷静。 他去找龙玺,得知那人还在地下室,陈熠本想转身回去,却被一个男的叫住,那人带着他往下面走,血的味道让人作呕,陈熠不由得拧眉,他发现龙玺这人总是喜欢搞一些血腥的场面。 但即使早有准备,眼前的这一幕还是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陈瑾棠从不让他进刑堂,他做错了事,都是陈瑾棠抽空来料理他,小时候会罚跪,藤条抽小腿或者手心,也动鞭子,他正经挨打的时候很少见血,但后面陈瑾棠说的“家法”总伴随着他分开的腿,陈熠对惩罚这事越发没了估量。 他忘记了,每个家族都有见不得光的地方。 龙玺右手转着一把银色小刀,正专注地向下划,轻轻薄薄的一片从骨头上脱落,涮几下水,隐约看得见纹路,龙玺把那张rou摊开在刀上,摆给rou的主人看—— 一个男人,林燊,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手和腿被削成了骨头架子,脸上只挂着半只耳朵,鼻子被拔了皮,血糊糊的两个出气的孔,眼睛倒是亮,发狂似的猩红。 他还活着,有意识地活着。 陈熠倒吸一口凉气,又被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味弄得想吐,他冷冷地瞥向龙玺,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呵,你看看这是谁?”龙玺站到陈熠旁边,随手把刀上的rou扔进鱼缸里,几条食人鱼在浑浊暗红的水里翻腾,瞬间就分食干净。 “林七,找你来了。”龙玺把陈熠往前推,林燊双目圆睁,受到巨大惊吓般呲裂,久久喘不上一口气,呼吸像个伤痕累累的破风箱,残缺的五官用力,像要脱出来一般,看着分外诡异和可怕。 陈熠转身欲走,龙玺抓住他的手,异常寒冷,陈熠想到他废掉的左手,没有甩开他,任由他颤栗地抓住自己的手,如溺水的人抓住一个枯木,不敢用力又不能不用力,龙玺被他带着出了阴寒的地下室。 林七,原名不详,三年前凭空出现在龙玺身边,带着坚韧不拔的少年气,光芒璀璨,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