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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如果有幸遇见你,我可以讲给你听听。 毕竟你之前也不喜欢我不是吗。 到了机场,陆长昀想下车送林清晏,被他阻止了,“这旁边停车位不好找,你直接开走吧,我不用送。” 陆长昀看着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艰涩地开口:“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他说不下去了,眼睛开始有点模糊,他不想在林清晏面前抹眼泪,那样不好。 林清晏点了点头,拖着深黑色的行李箱走进了机场,陆长昀打着双闪看着他进去,看着他在人群中消失不见,像一滴水融进一片海。 他慢慢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 林清晏走了之后,陆长昀rou眼可见地颓了下去。 也并不是说颓到天天泡吧喝酒,就是人rou眼可见的丧了两个度,工作照常做,照常生活,就是人看着总是恹恹的,有气无力的样子。 聂承秋过来的时候看见他直接一个文件砸了过来,陆长昀被砸了个正着,按往常他肯定跳起来骂人,可今天他恹恹地抬起了脸看了一眼聂承秋,便又低下了头,无波无澜地看他的文件去了。 “你最近是——”聂承秋找了好久没找到形容词,捡了个比较轻松的出来说“虚了?” 陆长昀没理他。过了很久很淡地说一句:“不知道,不太提的起精神。” 还有,感觉好孤独。他默默地在心里补充到。 “那你找个心理咨询师说说话呀。” “早就找了,都变成长程咨询了。”陆长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都快跟那个咨询师处成朋友了。” “有那么夸张?” “倒也不是单纯时间长,那人还蛮对我胃口的。”陆长昀想了想,补充到,“他很温柔,说话让人很舒服。” 聂承秋淡淡地说到,“我以为这是心理咨询师的基本素养。” 陆长昀翻着文件不在意地说:“可能吧,我之前也没看过咨询师啊。” 聂承秋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开始处理事情。最后要走的时候他淡淡地扔下一句话:“要是真的难受,我可以陪你去喝酒。” 陆长昀摆了摆手,“别,我不是非常想醉死然后头疼。” 他目光黯然,轻声说:“我早就知道他不喜欢我的…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的离开。” 聂承秋想了想,很客观地说:“我觉得,他走反而对你比较好。” 陆长昀对此嗤之以鼻,聂承秋拿过他手上的文件,边翻边说:“就是可惜我少了一个设计的好人才。” 聂承秋说的没错,林清晏的离开确实很好。 他现在在云南,连日光都是懒洋洋的,洒在青石板路上,街边有个乐器店,时常有个女孩子抱着吉他坐在门边弹唱,林清晏以她为原型画了一幅图,午后的阳光,树荫,抱着吉他的女孩子,纯粹又悠闲。 他坐在民宿的窗边画雪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淡,又有鲜亮的颜色覆上去,中和人生的底色。 偶尔他也会想起陆凌云,想起他的时候就给他画一幅画,把记忆倾泻在纸上,悲伤好像也会因此淡一点。 日子很淡,像水一样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