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十一)你不知道的事
悉的声音从另一段便传来混合着滋啦作响的电音。 还有祁尧。 祁家毁了她,林敬伟毁了她,王玉梅毁了她,方州也毁了她,那能不能放过祁尧呢? 祁晓怔愣着,眼泪静静地流,她想说祁尧快来,想说祁尧别回家,祁尧快点长大。但最后都变成了。 “祁尧,不要找我,你好好走你的路,我一切都好。” 别连累他了。 一个人从泥沼往外爬,眼看着就要站起来抖落满身泥,就别再为了拉她一把陷入绝境了。 能走一个是一个。 “你说要来深圳读书。” “我去不了了。” “那你在家里等着我。” “对不起。”祁晓浑身的力气像是被cH0Ug了,对面的祁尧声音低哑,像是及不甘心。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他声音一顿,下一句像是央求。“你知道我要什么。” 祁晓握着电话的手指开始抖,她不得不双手握住才能勉强贴紧耳畔。她明白祁尧的挽留。他的意思是能不能为我留下来。 祁晓剧烈的喘息着,眼泪像是失控般一滴一滴往地板上砸,周遭的人都不敢说话,看着祁晓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在想小时候自己被王玉梅掐的遍T鳞伤,祁尧端进来的那碗热汤面,烫的手起很多水泡都不喊疼,她吃完了才发现。 想到了祁尧把学费给自己,自己跑出去替人打架、刷盘子、接台球厅的赌约,鼻青脸肿回家挨祁鸣庆的打,他拼了命的赚钱,明明可以不把学费让给自己,但却心甘情愿地为她祁晓当了这么多年的垫脚石。 还有祁尧吃不饱的背影,吞冷馒头就着的冷水,永远伸不直的腿、悄悄塞在枕头下面的零钱。 祁尧其实学习很好的,可是他为了自己做了好多无用功,走了好多弯路,好不容易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就差一点就能逃掉了。 像他们这样终其一生博条生路的穷人,能走就别回头。 于是祁晓再次回答“对不起”。 梦要醒的,祁晓一遍一遍更自己强调,梦迟早要醒的。她为祁尧当一次垫脚石,一点儿也不委屈。 “你真的好吗?” 祁晓听着对面的话捂住听筒无声的嚎啕,她痛的像是肝胆俱裂,缓了好几口气都没能发出声音。 “我很好,非常非常好。” 祁晓几乎是一字一顿才将这句话剥离完整。她的心像是被温水慢烹,煎熬又清晰的感知着自己的痛。 不是有意欺瞒,实为情非得已。 “你说你喜欢夏天,深圳的夏天很长,路边开着海棠,下完雨之后有彩虹,离海边很近......” 祁尧几乎是在哀求,宋时好看着祁晓越来越白的脸忍不住去夺手机,祁晓先一步挂断,她瘫倒在地,伏在地板上凄楚地大哭。 祁晓想着酒店里的那些对话,那句“我Ai你”那个缠绵悱恻难舍难分的吻。 她有点撑不下去了。 宋时好认识祁晓十多年,从未见她哭成今天这样。她捏着祁晓的手腕示意医务人员上前来包扎,方州被班主任先一步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