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夜夜春梦
“夫人,今日将军一早便入了大营,说是要住在营中,半月才回来。” 南风绫心绪不定,随口道:“哦,知道了。” 1 婉青见他不甚在意,继续道:“府中人多口杂,下人已有人传您刻意冷落将军,伤了将军的心......” 这府中上下皆是以将军为首,凡是风吹草动,不出半日定然人尽皆知。 南风绫皱起眉头,他既然替嫁进了将军府,成为了这府的眼中钉,处于风口浪尖上的感觉令他不悦。今非昔比,他不愿做出头鸟,更不愿按着他人的想法去过日子。 “随他们说去吧。” 南风绫心虚地瞟了一眼那衣柜,道:“你今日将那金丝锦收进库中,勿再拿到人前了。” 荷花池晨间的风光譬如朝露,晨雾弥散,有种初生的美感。 南风绫索性头也不束,散着一头青丝靠在栏杆上,看着鱼游戏水,荷叶田田。 逐渐忙碌起来的下人们路过偏殿,都是急匆匆低头走过,南风绫看着他们打探的眼神,知道这府中接下来定然又要传言,说他这个夫人衣冠不整,言行无状。 府中上下,无人知晓南风绫心中的苦楚。 明知要赴死,还要在夹缝里,挣扎着多喘息几日。 1 那他为何不能随心去活? 想到此处,他索性将鞋子踢掉,盘腿而坐。 夏日炎炎,在亭中赤足而立,微风拂过衣袖,带了几分清凉。 接下来的几日,南风绫待在偏殿逍遥自在,过了几天无拘无束的日子。直到这日,婉青接到了一封书信,交予南风绫手中。 “是谁送的?” “不知,外人递来,只说给夫人。” 南风绫拆开那信,见到熟悉的字体,猛然雀跃起来。 是母亲。 第一次收到家书,南风绫喜极,赶忙跑回殿中细细阅览。 母亲在宅中一切安好,让南风绫不必担心。信中说,自南风绫进入将军府,母亲便寝食难安,近日听到一些风吹草动,总是不放心,便故而不顾阻拦,偷偷写下这封家书,托人悄悄递了进来。 1 南风绫与将军不睦,引得外人揣测,众说纷纭。 有意者推波助澜,说是南风家族对皇上赐婚一事不满,故而不愿委身屈就。 时局动荡,南北形势紧张,皇帝偏袒威北将军,早已引得部分不满。若是此事传入天子耳中,南风家平白做成了他人鱼饵。 ‘将军府乃是非之地,吾儿不必为我忧心,速速离去。’ 南风绫将信件收好,心中沉重不安。 南风家族与将军府,世代一文一武,成了皇家的左膀右臂。 母亲深谋远虑,察觉长此以往,断然会鹬蚌相争。 将军远去大营,若是此时设法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但南风绫却脚步沉重,若是他逃了,争得一线生机,可南风家该如何交代。母亲又要如何自处? 不,他不能逃。 1 既然这风浪因他而起,也该因他而平息。 朝野中有人因着他与将军不睦大做文章,那么他便不能如他们的意。 戏要做给外人看,坐以待毙只能任其宰割。 “婉青。” “在,夫人。” “那件金丝锦可还在?” “还未封箱。” “不必封了,替我梳妆,我要前去军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