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花轿对郎
元中长街。 十里红妆铺得热烈惹眼,空中满天飞舞的红色花瓣洋洋洒洒,零星几朵,轻轻落在稳稳走在一路火红的轿子上。 那花轿华贵地吸引了所有围观者的视线——金黄轿顶,枣红色的轿帏,上等红色丝绸做成了轿衣,朱红漆的轿身上四条走龙,绣出龙凤呈祥的图案,在日头下熠熠生辉。 “不愧是将军娶妻,好大的气派!” “你也不瞧娶的是谁,新娘可是咱们北城第一美女啊!” “早就听闻南风家长女姿色倾城,这天下第一美人到底什么样子,可真想一饱眼福!” “得了吧,这可是战功赫赫的威北将军亲自向皇帝讨来的赐婚,如此荣耀,岂是能给你我平头百姓随意看的?” “不过我怎么听说,将军男女之事上一贯风流成性......尤其是在那方面......听说残虐得很呐!” “我也听说前些年,将军府还从后院抬出去几个美貌娘子,我那做生意的老舅好奇看了一眼,那几名女子抬出来时都已经断气了,身上衣衫褴褛,尽数伤痕,痕迹暧昧......” “啧啧,看来南风家长女嫁过去也是凶多吉少......” “南风家族向来与将军不睦,会不会是将军恶意报复?” “嘘!竟敢当街议论将军,你不要命了!” 长长的队伍在吉庆的时刻准时从南风府出发,前有官员鸣锣开道,十一响声声震天,震动了整个长道,掩盖住底下人民的议论声。 南风绫坐在轿中,面如纸色。 伴随着轿外震天的声响,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如糠筛。 手指紧捏着身上繁复的红色绢衣,轿外敲锣打鼓,此时此刻喜庆的氛围下,他的脑海里想的,是出嫁三天前,父亲将自己叫到书房,反复叮嘱自己的话。 “你jiejie拂柳身体本就孱弱,万万经不起这番折腾......” “此次由你涉险替嫁,乃为父和家族长老反复思量,实非万不得已之策......” “若你能将此次劫数化险为夷,你母亲在后院定能安享晚年......” 南风绫原是南风府最不受重视的庶子,三天前被骤然叫去书房,接着又被平日里鲜少能见到面的父亲委以如此重任,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可这一生唯一一次的重视,居然是让他代替长姐——南风拂柳出嫁。 嫁的,还是整个北城都恨不得敬而远之的,生性残暴的独眼将军。 “父亲......我是男子,怎可......” 南风慕炎从书桌后起身,露出一副爱怜的神情,拍了拍南风绫瘦弱的肩膀。 未曾想手掌下传来的骨感让他愣了愣。 他红了眼,将手搭在南风绫的肩膀上,言语中有了那么几分真情。 南风慕炎低沉着声音,沉痛道:“我南风家门不幸,为父已腐朽之年,才得了这么一颗掌上明珠,如今形势凶险,你教为父于心何忍......” 看着父亲的泪水划过干涸的眼纹,南风绫跪在地上,俯下身去,心中已了然。 父亲已经决意,面前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不得不跳了。 南风拂柳是众星捧月的掌上明珠,南风绫则像一颗潦倒野草。 野草怎能同明珠争辉? 南风绫答允,不料母亲半夜听闻此事,伤心不已。 南风绫跪在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