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动作整齐却略显僵硬，额角已沁出细汗，在冷风中蒸腾成白雾。

    阶前，慕清雪一袭白衣立如松雪，手中握着一截青梅枯枝，目光如镜，扫过每一寸剑势。

    她未着厚衣，亦无灵光护体，可周身三尺之内，霜气竟不近身。

    “今日便到这里吧。”

    慕清雪轻灵动人的话音宛若冬日里的一道暖阳般，撒过心头，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慕清雪正欲离开之时，却听到一位弟子的呼喊声。

    “大家快来看，是叶远师兄和其他人回来了。他们....他们好像受伤了！”

    受伤？

    二字入耳，慕清雪脚步倏然顿住。

    寒月宗宗门口，

    不一会便聚集了二三十人，在门外叶远正搀扶着一位同门师弟，一步一步地走来，其他几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些许伤痕，互相搀扶着朝寒月宗走来。

    “这是怎么回事？”

    慕清雪伫立于众人身前，柳眉一簇，如雪般平静地面容罕见地流露出了情绪，担忧，惊讶、疑惑、夹杂着些许的...怒意。

    “师...师父...”

    叶远走到慕清雪身前，嘴唇翕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只缓缓低下头去。

    慕清雪目光掠过其余弟子，一个个皆垂首噤声，如霜打的草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你们在外惹事了？”她再问，声音平静无波。

    还未等来回答，便听到宗门之外，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想必这位，便是寒月宗宗主、人称‘寒月仙子’的慕姑娘了？久闻仙子清姿绝世，不染尘俗，今日得见，方知传言不虚，反是失色三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黄袍男子缓步而来，年约三十，面容俊朗却眼神精利。背上负一柄青鞘长剑，腰间悬一枚白玉令牌，其上阴刻一个大字：尘。

    黄尘宗的人。

    慕清雪眸光微凝。

    莫非今日之事，与他们有关？

    那男子拱手一笑：“在下黄尘宗外门执事程坤，今日冒昧登门，只为一事。”

    他语气一沉，指向身后，“贵宗弟子，竟于山下集市公然围攻我黄尘宗数名少年，拳脚狠辣，招招往要害招呼！若非我及时赶到，只怕……唉，后果不堪设想。”

    说罢，他挥袖示意。

    几名黄尘宗弟子踉跄上前，年纪与叶远相仿，脸上确有淤青，却个个站得笔直，有人甚至悄悄揉了揉根本没伤的胳膊，眼神躲闪。

    慕清雪扫过他们，又缓缓落回叶远身上。

    “是你们先动手的？”

    叶远喉结滚动，终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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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另一名弟子急道，”是他们先侮辱咱们寒月宗，还侮辱...师父您...说您是婊...”话未出口，已被同伴死死拽住衣袖。

    “够了！”

    慕清雪深吸一口气，对于此事心中已有了定数。

    她缓步上前，立于程坤三步之外，白衣素净，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程道友，今日之事，既是我寒月宗弟子先动的手，自当担责。”

    顿了顿，她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递出：“此中有两枚洗髓丹，乃本宗所存最后两枚。另，贵宗弟子一切疗伤所需，寒月宗尽数承担。”

    她抬眸，目光清冽如寒潭：“如此，可还满意？”

    程坤接过玉瓶，指尖有意无意擦过慕清雪袖缘，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