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洒在床榻之上。

    叶远自一阵浅眠中幽幽转醒，身旁的被褥早已冰凉，空无一人。

    师父……还是没有回来。

    他心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起身推开房门，清冷的晨风裹挟着庭院中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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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前的青石台阶上，孤零零地搁着一个毫不起眼的木盒，仿佛是被人刻意遗落在此。

    叶远蹙眉，带着满心的疑惑将木盒拾起。盒盖开启，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灰扑扑的留影珠，表面毫无光泽，显得平平无奇。

    他迟疑着，指尖凝聚一缕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刹那间，留影珠光芒微闪，一幅画面在叶远眼前徐徐展开——

    画面中，槿连轩那张比女人还要俊美的面庞清晰可见。

    只见他手中牵着一根带有华贵宝石镶嵌的黄金长链，链子的另一端是一枚精致的项圈，由黄金打造，精致小巧，刻有华美的条纹，看上去便已觉得非凡。

    只不过那项圈此时却被一位女子戴在雪白的玉颈之上，那女子身着一套异样的白色长裙，说是长裙，可披在身上的也不过几条细纱，随着身形的晃动，胸前两团玉乳便毫不遮掩的暴露在众人面前，轻轻摇晃，格外诱人。

    那女子身形窈窕，虽以轻纱覆面，但那股遗世独立的清冷风骨，却与慕清雪有着惊人的神似，此时就这般跪在槿连轩的腿边，随着槿连轩缓缓从楼上走下，她便如犬般爬下楼来，这等反差的场面着实令人欲血沸腾。

    叶远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接下来的景象，更是让他面红耳赤，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那蒙面女子被槿连轩如同货物般推给了几个面目狰狞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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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遭受了非人的凌辱与践踏。

    画面最终定格在她浑身沾满污秽白浊、如断线风筝般瘫软在地的凄惨模样。

    留影珠的光芒黯淡下去，画面戛然而止。

    叶远僵立原地，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心中翻江倒海，尽是难以言喻的恶寒与愤怒。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慕清雪回来了。

    她依旧是一袭白衣胜雪，不染纤尘，仿佛刚从云端谪落的仙子。

    只是叶远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步伐略显滞重，面纱下的脸色也透着一丝不正常的苍白，身形更是微微晃动，似是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

    “师父。”叶远急忙迎上前去，声音里满是关切与担忧。

    慕清雪闻声，清冷的眸子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深处却似有一丝慌乱与躲闪，随即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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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的倦意，“昨夜去见了一位故人，多饮了几杯，有些乏了，莫要惊慌。”

    叶远心头猛地一颤。

    他分明记得，师父素来不沾杯中之物，更何况是彻夜未归。

    他下意识地嗅了嗅，她身上那清幽的冷香之中，似乎混杂着一丝极淡、却挥之不去的脂粉味与酒气，那是她平日里最厌恶的气息。

    叶远的心沉入谷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留影珠中那不堪入目的画面，但他立刻用力摇了摇头，将那些可怕的念头驱逐出脑海。

    不能是师父……绝不能是……

    慕清雪似乎不愿多言，径直走进房中，和衣倒在床榻之上，闭上双眼，安静地睡去。

    只是那紧蹙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并不平静。

    叶远静静地坐在床畔，凝视着她那张苍白而疲倦的绝美脸庞，心中阵阵刺痛，却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