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叶远握着剑，站在广场上，可心思却完全不在练剑上。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脑海中乱糟糟的。

    “啪！”

    一根细长的竹枝精准地敲在了叶远的脑门上，那些许痛意令叶远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只见一袭白衣的慕清雪正站在面前，眉头微蹙。

    “集中注意，莫要分心”慕清雪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对于弟子们的修炼，她总是表现的很严格。

    叶远连忙低头认错：“是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刚才有些走神，这就专心练剑。”

    虽是这样说着，可那低落的神情却是瞒不过慕清雪明亮的双眸。

    慕清雪终是再没有训诫，而是耐心地为叶远讲解剑招的要领，“这一式出招要迅捷果断，腿上要使出力气，给身体留有余地。而这一式......”

    一边讲着，慕清雪便用手中折枝为众人演示。

    她手中的竹枝虽然有些细软，可在慕清雪的舞动之下，竟宛若锋利的剑刃，在空气中划出道道锋芒。

    忽的，慕清雪手中的竹枝一顿，动作戛然而止。

    叶远正凝神细听，见状不禁抬眼望去，心头猛地一紧。

    只见平日里素来清冷如霜雪的师父，此刻脸上竟浮起了一层不正常的酡红，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明眸，此刻竟泛起了一层水光潋滟的媚态，她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握着竹枝的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叶远心中一颤，仅是几息之间，慕清雪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强压着身体的异样，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你……你们且自行练剑，为师有些事情，暂且离去。”

    话音未落，她已猛地转身，那素来从容不迫的步伐，此刻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踉跄，仿佛在逃离一般。

    周围的弟子们见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师父这是怎么了？感觉状态不太对啊，是不是生病了？”

    “是啊，刚才那样子，感觉像是要摔倒一样。”

    “还是第一次见到师父这般模样的，印象中师父一年四季从来没生过病的。”

    一时间，众弟子将慕清雪刚刚的异样当做是身体欠安。

    几个平日与叶远交好的弟子立刻围了上来，其中一人焦急地推了推叶远：“叶师兄！你是师父最看重的弟子，快去看看吧！师父刚才那样子，分明是强撑着，万一师父真出了什么事，咱们万死难辞其咎啊！”

    叶远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

    “我去看看。”

    丢下这句话，他顾不得多想，提着剑便循着那抹白色的身影，追了过去。

    他一路寻找，最后来到了一处冷清的花园。远远望去，小亭之中，慕清雪正伏在冰冷的石案上。她将脸深深埋入臂弯，单薄的背影在空旷的亭中显得格外孤寂，身子随着压抑的呼吸微微颤抖。

    叶远的脚步顿住了，他不敢过去。他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她真的听了程坤的命令，将那玉势带在了体内，即便此时，那人已经离开了寒月宗。

    叶远站在原地，内心充满了悲伤和无奈。他看着亭子里那个痛苦的身影，拳头紧紧地握着。

    他多么想冲过去，为师尊分担一些痛苦，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师父啊师父，为了那试剑帖，真的值得吗？”叶远在心中默默地问道。

    ......

    天空开始飘落一枚枚雪花，叶远在原地站了很久，衣服上被敷上一层白白的薄纱，直到亭子里的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