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_齐聚一堂
放缓法剑催动,放出灵识探查,发现前方只有一人,且境界似乎与他差不多。 只要不是最棘手的连雨歇,其余人等符居浩皆不放在眼里,他左手一扬,法剑倏地收回腰间剑鞘,与此同时,虚握着的掌心却突然凝出剑把,再往前,延伸出剑身。 此剑一现世,立刻盈满不详之气,剑把以旧布缠绕,剑身上满是点点污迹,黑影浮动,乃阴间之物。 居寒宫有些年头的长老多知道此事,因此面上并不见异色,反倒是跟着的他派修士,见状,大为震惊。 符居浩的母亲怀孕时被妖人掳去,欲炼鬼婴。此术作法,以孕期越早越好,然而那时他母亲已怀胎六月,只是肚子显小,看着像是刚怀上。但这票恶徒反正掳来十数名孕妇,祭坛设阵後,成功的带走,失败的随意找个荒山野岭拖了扔去。 符居浩的母亲便这样浑身血污的躺在一叠屍体边上,拼着最後一口气,将他生下来,用布包住,往外推离。他虽为人,却身附鬼气,寻常野兽不敢靠近,孤魂野鬼视他作同类,日夜嚎哭。 幸而在他饿死前,被前来查看的长阳道人发现,带回居寒宫成为他门下弟子,同时也是路危崖师弟。 经过长阳道人和路危崖的帮助,他身上鬼气逐渐被压制,能做到全然不显露,与常人无二致。但寻常法剑也就罢了,若是开有灵识的好剑,人寻剑,剑自也会认主,符居浩身上的鬼气便一直受到宝剑的排斥,他一伸手,剑身便嗡嗡作响,整把剑浑身上下都写满着拒绝。直到最後,路危崖替他从鬼界中,敲诈来一柄鬼王的爱剑,此事才得以解决。因过於引人注意,他平日只收在空间中,有需要时,比如现在,才抽出来同敌人决一死战。 言织果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符居浩冷声一笑:「怎麽?堂堂魔教如此孤陋寡闻,这点小事也要大惊小怪?」 「嗯,」言织点点头,「我没想到你是左撇子。」 「……」 符居浩皱了皱眉,「我两手都能用,只是左手更厉害些。」 言织也换了左手拿剑,同意道:「其实我也是,但小时候,跟兄弟姊妹同桌吃饭,筷子总要打架,就被我娘纠正着改过来。」 「我没有兄弟,只跟师兄一起吃饭,师兄不介意我是左拐。但誊写典籍时,笔划皆是为右起设计,是以日常生活我便用右手。」符居浩一挥剑,四周登时大暗,有妇人尖利之声,小儿啼哭之声,男子怒骂之声,如万鬼齐鸣。 「右手与知交,左手……戮仇敌!」 「等等!」言织连忙叫道:「我怎麽便是你的仇敌了?」 符居浩不言语,左手剑尖连点,剑气所到处,凝成片片雪花,煞是好看,抵与它表现出来的景象不同,若是中上一招,那处肌肤当即发黑坏死。 「哇,你这人,亏得坐着掌门位,连好好说话都不行啊?」言织左闪右躲,一句话拆成了好几段才说完。看似抵挡不住,实际上符居浩却知他游刃有余,於是也不再收力,手腕一抖,剑影连成一圈,齐齐向敌人逼去! 眼见避无可避,言织也不敢赌,只好撤了两边屏障,剑身直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