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完

次夕阳,但从没想到这个愿望会以这样的方式实现。”

    “嗯?”她沉默了太久,久到我的思绪再次被棋子舰队和镜面海域的事情所占据,听到这句话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向企业看过去。

    她只是轻轻扫了我一眼便错开了视线:“您的关怀让我很开心,就算是受伤也是值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太阳什么时候看不都可以?”我被企业这句话气得跳脚,“这是侦查作业又不是非让你打架,遇到了塞壬不会先撤退吗,还自己冲在最前面?!是受伤不疼还是维修不要钱?”我又气又急,忍不住数落起来,甚至忘记了她们在镜面海域里根本无处可退,“自己的甲板和舰装居然不知道心疼。你说,这个报告怎么写,难道是写‘企业号航空母舰脱离护卫舰保护战斗受创,丧失作战能力只为将损伤降至最低’吗,你自己听听,这合理吗?!”

    企业伸出一只手抚摸着死神的羽毛,看向我的眼神晦暗不明。

    太阳已经落山,夕阳的余晖倾斜着洒在海面上,金灿灿的,映得企业苍白的脸都有了几分血色。

    “我们被卷进镜面海域猝不及防,而且保护meimei们也是我的职责。”

    我实在是气急,恨不得现在就把企业跟皇家方舟关到一起:“那你还——”

    “……不是一时兴起。”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被约克城级航空母舰将话堵回嘴里,企业撑着身侧的石头向我走近了些。女灶神眼疾手快地扯住她的衣角限制她的行动,声音中同样含有愤怒的成分:“企业,不要乱动。”

    她停了下来,“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有这样的想法已经很久了,jiejie受不了我一直这副样子,她说既然您是个榆木脑袋,那我应该主动告诉您我的想法。”

    我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接哪一句话。

    女灶神同我一样惊愕,她张张嘴,“那边宽阔点,我去那里了。”然后动作干脆利落地拆下了企业的舰装准备拖走,临走前也没忘记警告她注意保护伤口,企业嗯嗯啊啊地应了,但怎么看她都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

    女灶神气急败坏地从企业的肩上抢走死神,拖着她的舰装到了小岛的另一侧。

    “对不起,指挥官。”女人说,“您不需要在意我的话。”

    温度降得厉害,我裹了裹外套,思路被企业那句轻飘飘的“我不是一时兴起”击得七零八落,这也使我得以从各类公务里抽出几分思绪,深刻地感受到我的脑袋如同一块榆木。我找了一块看上去平整一点的石头坐下,脑海里充斥着企业和塞壬。我知道我不该把他们放在一起来思考,这只会让我本来就乱作一团的思绪更加混乱——或许也有别的原因。我抬起头,弯月从企业的身后慢慢向上攀升,而企业、她正看着我,淡紫色的眸子映着盈盈的水光,不知是来自大海的波涛还是她眼睛本就那样闪亮。约克城说得没有错,我沉浸在各类报告和指令里太久了,有时候便会忘记另外一些同样重要的东西。

    “指挥官,”企业打断了我混乱不堪的思路,“女灶神传来的消息,大概还需要三个小时左右我的舰体才能恢复动力。”

    我站起身,坐在嶙峋的山石上的后果就是现在双腿有些麻,必须扶着身旁的石头才不至于摔倒——那会非常狼狈。我拖着酸麻的双腿一点点向前挪动,尽力控制着自己动作的幅度。

    企业就在这一刻拉住了我的手,她伏在我的耳边,低沉的声音就像古老神话里吟诵咒语的精灵,“虽然这片镜面海域与塞壬最近的行动有关,但身为指挥官的您也没有必要亲自上阵吧。”

    “……”是陈述句。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