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四章 战犯
阳城内士绅正恨他。 原因很简单。 第五镇越过分界线以后,丹阳附近那些刁民全都不交租了。 都这种情况了,还交租岂不是傻子,刚刚收获的新稻谷留着自己吃不香吗? 给南京朝廷交税,也比给地主老爷交租强啊,实际上不但不交租,胆大的还都在帮着第五镇运输军需呢。 这都是他害的。 此刻丹阳城头那些士绅,看着外面被片的他,不少人竟然隐约有几分快意。 不过打还是要打的,毕竟这些匪军就是欲加之罪,摆明了是想攻丹阳,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坚守,然后等待从常州和金坛过来的援军,只要能够击退这支匪军,那么至少今年秋收的安全就保证了,他们可以继续收租子。 说到底租子才是最重要的。 双方炮战继续。 丹阳城作为目前江南大营的前沿要塞,连驻军手中的再加上民团的,光新式大炮就二十四尊,剩下还有大量弗朗机,实际火力比第五镇还强,后者的重炮营是十八门九斤炮,也就是十二磅炮。但第五镇的炮兵水平,那就不是守军炮兵能比的了,这时候京营炮手是要懂科学的,连抛物线就要会计算,而且还要学会简单的测距法。 双方对射的炮弹就这样不断在天空交错,而在炮弹下面是对汤贡生的凌迟。 不仅仅是他,他的那些手下也一样作为从犯被处决,这些家伙在汤贡生后面一个个拉出来砍头。 还把他们的脑袋都堆起来。 吓得城墙上那些炮手们全都提心吊胆。 生怕自己的炮弹误伤葛盛等人。 作为普通士兵,他们早就知道就算被俘也没事,愿意加入人家欢迎,不愿意加入还能发路费回家,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可这要是击中葛盛这些,那可是要和这些人一个下场。 混口饭吃而已。 就算真打不过还可以投降。 可断了自己后路这种事情就明显夸张了。 “大炮再多终究还得靠人来打!” 第五镇的重炮阵地上,指挥这场行动的冯山举着望远镜说道。 在他前方那些炮兵正在忙碌着,清洗炮膛,装填弹药,瞄准开火,所有人机械而又平淡,仿佛他们不是在向对手发射致命的炮弹,而是在做着自己最简单的本能,这是日复一日持续训练的结果,同样这也是一支强悍炮兵必备素质。他们甚至平淡的无视那些掠过头顶,甚至就落在附近的炮弹,仿佛那同样不是可以随时夺取自己生命的东西。 而保护他们和他们手中大炮的,是一道临时堆起的土堤,只不过在土堤中间断开一个个射口。 射口两侧是装土的麻袋和木墙。 毕竟单纯的土堤很容易在炮击中垮塌然后阻挡射界,但开口太大又保护不了后面的大炮。 所以只能用沙袋和木墙。 而在这些炮位后面,是一条之字形通向城墙上炮弹射程外的壕沟,这条壕沟很宽,而且也并不是很深,但仍旧足够运输弹药的人在里面安全通行,他们运来的一箱箱弹药,维持着这些重炮的不断轰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