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米的邀约
攥着衣角,安静地目送我。那双大眼睛在夕阳下亮亮的,像盛满了水,却终于不再掉泪。 …… 病房里只剩父女两人。 唐父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却已经醒了。他看见女儿坐在床边,握着自己的手,声音沙哑却带着笑:“诗诗……爸没事了,别担心。” 唐诗诗低着头,声音细细的:“爸……你感觉怎么样?” “疼是疼点,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命保住了。”唐父顿了顿,目光落在女儿红肿的眼睛上,心疼地叹了口气,“傻丫头,哭成这样……爸不是好好的吗?” 他想了想,又问:“诗诗,手术费……是怎么交的?爸记得医生说要好几十万……咱们家哪有这么多钱?” 唐诗诗手指一紧,攥着父亲的手更用力了。她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校长帮的忙。他……他带我来医院,直接把钱都付了。” 唐父愣住,皱眉回忆:“校长?你们学校的那个王校长?” “嗯……”唐诗诗点点头,没敢抬头,“他对我……挺好的。” 唐父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女儿这些年过得不容易,母亲改嫁后几乎不闻不问,家里就靠他一个长途司机拉扯大孩子。现在出了这事,能有人帮忙,他除了感激,也说不出别的。 “诗诗啊,”他声音低哑,却带着父亲特有的关切,“在学校……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唐诗诗身体微微一僵,想起班上那些嘲笑她“穷”“没人要”的话,又想起那天在校长室里的一切。她脸颊发烫,赶紧摇头:“没、没有……现在挺好的。” 唐父听不出女儿语气里的复杂,只当她是被照顾得好,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好。爸以前总不在家,怕你在学校受委屈……现在有人帮爸照顾你,爸就放心了。” 唐诗诗低着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却没让它掉下来。她轻轻握紧父亲的手,小声说:“爸,你安心养病……以后都不会再受委屈了。” 病房里只剩监护仪轻轻的滴答声。夕阳彻底落下,灯光亮起,照在唐诗诗清纯的侧脸上。 …… 我开车回到学校,天已经彻底黑了。迈巴赫滑进行政楼后的专用车位,我关掉引擎,靠在座椅上点了根烟。今天的支出太大——唐诗诗父亲的手术费、住院费、后续治疗预付款,加起来快七位数。虽然学校账上不差钱,但这笔突然支出的窟窿,总得补回来。 我灭了烟,进办公室打开电脑,翻开这个学期的预算项目。教学楼翻新已经批了,实验室设备也更新过,目光最后落在“学生校服置办”这一栏上。旧校服用了一个月,布料起球、版型老气,正好有理由换一批新的。 我拨通了那家熟悉的供应商电话。 “王校长,这么晚还打电话,是又有好事儿?”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讨好的笑。 “新学期校服全换,高中三个年级,一共三千两百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