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之间
,告别仪式来的人很少。 林袖鹿一身孝服站在灵堂左侧,对前来吊唁的人鞠躬致谢。他冷眼瞧着,只有林信鸿生前的几个生意伙伴来了,还有几个是A国一起过来的老乡,这跟他爸当年如日中天时前呼后拥的情状比起来,简直是凄凉。 林袖鹿叹了口气,世情大抵如此吧,锦上添花,比比皆是,雪中送炭实在难得。 “侄女儿侄儿,节哀,你们爸爸也算是享过福了。”林信鸿生前的几个合作伙伴默哀完,来到林初茉和林袖鹿跟前,其中一个身材比较圆润的伸出手来握住林初茉的手安慰完林初茉,又转向林袖鹿,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袖鹿,“林侄儿,你也是,如今你也长这么大了,振作起来。这一点是叔叔们的心意,没多少。” 林袖鹿接过来,道了声谢。 “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们。”另一个比较高瘦戴着眼镜儿的大叔道。 “谢谢张叔。”林初茉半低着头回应着。 林袖鹿现在已经完全记不清这些人是谁了,他只能复读机一样跟着林初茉小声重复。 灵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这阵势,应该不少于十来人,很快便有一群人进到灵堂来。众人都有些诧异,很快,林初茉便紧紧抓住林袖鹿的手臂。 林袖鹿抬起头,一眼看到了为首的万礼赞,他的心猛跳一下,他来干什么?得知父亲去世,林袖鹿离开鹿苑以后,就再没回去过,在殡仪馆日夜不眠不息为父亲守灵。这期间他和万礼赞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有联系谁。 其实也就过去了三天,但是,林袖鹿觉得,好像过去了好久好久,久到他都跟自己的至亲天人相隔。 万礼赞一身黑色西装外罩同色毛呢大衣,身后跟着赵邑他们,也都是一水黑色,浩荡荡的一群人,林袖鹿忽然想起那个夏夜,万礼赞闯入他家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场面。不过那个时候的他,还一点都不知道危险在向他逼近,还朝万礼赞笑了笑。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多少知道万礼赞和林信鸿之间的过节,见此情景,纷纷后退,似乎都下意识觉得来者不善。 万礼赞的视线扫过主人家的方向,林初茉神色紧张地站在她弟弟身边,戒备地看着万礼赞,而林袖鹿则目视前方好像对周遭的一切并不关心。 万礼赞对着遗体三鞠躬,他身后的人也都跟着三鞠躬。 林袖鹿忽然觉得好笑,有点像在看黄鼠狼给祭拜年的感觉,他来干什么?难道他父亲死了也不放过? 看着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万礼赞,他现在一点没觉得害怕,是的,他现在不会害怕他了,他就这么木然地看着万礼赞,黑色的西装和大衣,像一层阴霾罩在他身上,使他的脸看起来颇为阴森。 “节哀。”万礼赞双手将一个信封递给林袖鹿。 林袖鹿抿着嘴唇没有要接的意思,目光与万礼赞在半空中短暂相碰又低下头。 现场人很多,却静得可怕,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分钟,一旁的林初茉抢身上前,挡住林袖鹿,伸手接过可以说是夺过了万礼赞手里的信封:“感谢万先生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送别家父。现在人已死,家父曾经欠下的债便已经还完了吧。” 万礼赞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并没有回答林初茉,偏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