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消祭

念头上：待会儿会见到他吗？

    “喂，你有在听吗？”顾云徆怼了一肘子。

    “啊？什么？”林袖鹿把视线从他小时候种的那株蔷薇上收回来。

    “我说，之前听说万礼赞家养了很多鹿，待会儿咱们去看看，能不能偷走一只小鹿崽。”说话时顾云徆的眼睛里闪着光，好像真的看见了可爱的小鹿崽。

    “啊，那些鹿都挪到别处养了吧，他爸爸喜欢鹿，他不喜欢这些动物。”

    “嗯？你怎么知道。”

    “哦，我猜的。”

    车子在鹿苑门口停下来，大家拿好通行证排队过安检门。

    然后有人把他们带到了鹿苑主楼后面花园里的一处大宴会厅内，这里已经被布置得灯火辉煌，鲜花满堂，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经常在这个能同时容纳上千人的大厅内跟父亲躲猫猫。

    他们所在的位置在大厅的东南角，靠着门的地方，一排高大的花树将他们挡住，不少服务生在准备食物摆放桌椅。

    林袖鹿坐下来以后放倒琴开始调音，他心不在焉地拧着琴轴，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一直在看着从门口往里进的人，终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身边跟着他的助理，还有赵邑他们几个保镖，站在门口跟进来的客人招呼寒暄。

    很快指挥来了，林袖鹿赶紧将琴竖起来。

    第一首曲子是《铁马金戈》慢板部分，节奏舒缓，林袖鹿对这首曲子也十分熟悉，完全能分出精力来窥探前方的宴会。

    这次宾客们都穿的是传统服饰，女客们衣袂飘飞，看的人眼花缭乱，仿佛是千年之前的豪门夜宴穿越时空来到了现在。

    一个金发的异国女人走到万礼赞面前，万礼赞微笑着跟男客打了招呼，随后微微躬身执起那个金发女人的手，轻轻吻了吻那个女人的指尖。

    “铛”的一声，林袖鹿手一抖，错了音，引来旁边琵琶首席jiejie的侧目。林袖鹿立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将目光收回来。

    第一首曲子结束，第二首曲目是筝的专场，其他乐器只需要数着小节偶尔伴个奏。这一闲下来，林袖鹿的眼神又忍不住往门口的方向看，这时万礼赞正在和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客说话，这个男的林袖鹿之前是见过的，是万家的世交来着，不过他不记得人家叫啥了，这个男客身边跟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小男孩，十八九岁的年纪，漂亮得令人眼前一亮，随后万礼赞的眼睛便落在那个男孩身上，笑意更浓了，那男孩也眉开眼笑地望着万礼赞。

    这个变态老色鬼，就喜欢年轻男孩是吧！林袖鹿用力抠着琴身，心跳似乎变得有些涩重凝滞，记忆中，万礼赞从来没有这样对他笑过。

    忽然，旁边的琵琶jiejie轻轻踢了他一脚，原来是到他们的小节了，林袖鹿赶紧跟上。

    剩下的时间他哪有心情认真地投入音乐，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他的注意力已经全被万礼赞给吸走了，一直透过花树的间隙窥探万礼赞的动向。

    很快，他又看见了万礼赞，身边竟然又是那个小男孩，那个男孩矮了万礼赞一个头，万礼赞拿着酒杯微微弯着腰侧着耳朵听那个男孩说话，两人不知道说了些，然后林袖鹿看见万礼赞带着那个男孩走出了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