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面

“累了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上了车，万礼赞搂着林袖鹿的腰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用手扶着他的脸，让他的脸靠在自己的胸口。

    林袖鹿乖乖地任由万礼赞摆布，反正现在，他已经不得不承认，待在万礼赞身边他已经没了任何忐忑的感觉，不像一开始那样抗拒担心害怕，反而觉得很安心。

    晚上的时候，两人刚要睡觉，万礼赞的电话响了，他腾出一只手来拿过床头的手机接起来，林袖鹿听到他“喂”了一声，随后，他感觉放在自己身下的手抽离开，万礼赞掀开被子出去了。

    林袖鹿扬起脑袋看到万礼赞往门外走，万礼赞讲电话几乎不会背着他，林袖鹿皱了皱眉头，这次他为什么要背着自己？

    万礼赞的这通电话并没有持续很长，大约一两分钟，他又回来了。

    林袖鹿转身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问他在跟谁通话，要是放在平常，他不会过问的，但是今天，这个问句就一直梗在心里，但，最终还是没问出来。

    万礼赞放下手机，见林袖鹿睁着一双亮晶晶的鹿眼望着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上了床，亲了亲林袖鹿的额头：“睡觉吧。”

    “嗯。”

    “鹿鹿。”

    “嗯？”万礼赞从后面拥着他，鼻息喷在他的后颈上，痒痒的，林袖鹿缩了缩身子，仿佛听到万礼赞叹息一声，他立刻凝神一听，却又什么都没听见。万礼赞怎么会叹气呢，林袖鹿一点儿也不怀疑这是自己的错觉。

    “睡吧。”万礼赞把他往怀里搂了一点，关了灯。

    林袖鹿总觉得万礼赞有话要跟他说，但是一直等到他睡着，也没听到万礼赞最后有跟他讲话。

    次日醒来的时候，万礼赞已经不在了。

    林袖鹿披了睡衣下楼，今天在岗的有阿雅。有一段时间没见，林袖鹿笑着跟她打了招呼。

    “快下来吃饭吧。”阿雅在楼梯下冲他招手。

    刚进餐厅坐下拿起筷子，林袖鹿的手机响了，谁这么早给他打电话，林袖鹿摸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串较为陌生的号码。

    “鹿鹿。”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果然是林初茉，只是叫了他一声以后，那边陷入了沉默。

    林袖鹿放下手里的筷子，换成了两只手捧着电话，努力地去听对面的声音。

    一只白色的鸟扑棱棱地落到餐厅的窗台上，吸引了林袖鹿的目光。

    林初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颤抖的尾音：“爸爸，他，走了。”

    林袖鹿一直看着窗外的那只鸟，周围陷入绝对的安静。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说不上来，好像有人拿了个白色塑料袋把他套了起来，他与世界完全隔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