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费
紧张,他以前见万礼赞的时候也有过紧张,不过这种紧张跟以往的紧张截然不同,以前的那种紧张是那种猎物对捕食者的害怕,而现在,他却觉得像是下位者面对上位时者的一种带着窘迫的紧张感。 他走进去,很明显,这房间里的地毯比外面的还要柔软几倍,踩在上面完全没有声音,触感舒适。 他抬眼看了一眼万礼赞,又飞快地低下头。 “你找我做什么?” 林袖鹿低着头,纠结着怎么开口,一时间脑子里闪过千万个念头,开口却是:“你不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吗?”这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不妥,不过,话已出口,没有撤回功能。 万礼赞靠在他的座椅上,像是听到什么很有趣的话,静静地看了林袖鹿几秒,说:“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你......”林袖鹿语塞,埋怨地看了一眼万礼赞,最终还是难为情地小声说,“我的学费怎么回事,学校说我的账户上没有钱。” “哦。所以呢?” 这个老家伙真是欺负人! 林袖鹿委屈地看了眼万礼赞,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呢? 这么一想,之前的委屈之感又一股脑儿地涌出来,酸胀了眼眶,可是不能哭,不能在他面前哭,林袖鹿不断地告诉自己,一怎么老是想在他面前流泪呢?林袖鹿努力地把眼泪收回去,豁出去了直视着万礼赞说:“你之前说过的,会支付我的学费的。” 万礼赞看着林袖鹿,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说:“我之前说过的话可多了。” “你......”林袖鹿噎住,这个万礼赞竟然赖皮,但是,他又能怎么样呢,如果他不给钱,他也不能把万礼赞怎么样,算了,不给钱就算了,万礼赞确实也没有这个义务,能帮他是他的好心,不帮他也是人之常情。大不了他今年休学想办法去赚点钱。 林袖鹿也打算继续跟万礼赞纠缠了,低着头转身准备走了。 他刚走到门口,万礼赞叫住了他:“这就走了?” 林袖鹿停在门口,心说我不走还留下来干嘛,哭?林袖鹿也没想继续跟万礼赞多说什么了,打开门,却发现这门根本打不开。他试着又开了几下,门锁纹丝不动,他转身疑惑地看着万礼赞:“我不走留下来干什么?” 万礼赞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他身穿职业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有些严肃,林袖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警觉地看着向他走来的万礼赞。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万礼赞站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能清晰地闻到万礼赞身上的味道,是那种熟悉的淡淡的带着暖意的味道,莫名地让他感觉到安全,他很想靠近,但是,在他身体做出反应之前,他的理智又回来了:不可以,我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被他诱惑了。 “我可是第一次见到求人是这种态度。”万礼赞看着林袖鹿,眨眨眼。 “那,你,我,我要怎么样,跪下来求?” 万礼赞没有回答。 “你,你做梦。死我也不会跪你,你把门打开,我要走了。”林袖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强硬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