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虎鲸的手感,像摸一个实心的茄子
“你这样的人……不太会不被喜欢的。” 温惊澜没回头,耳尖却悄悄红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轻轻收了收,像是这个赞美太直接了,根本接不住。 他只低低“嗯”了一声,声音像从喉咙最底部滚过,尾音不知是被压住了,还是藏了点什么别的情绪。 “……还行吧。” 说得像句日常寒暄,语气却有些发虚。他一边说,一边轻踩了下油门,让车速重新回归正常。像是动作掩饰了那一瞬间的慌乱。 1 但下一句话还是脱口而出了。 他顿了顿,还是带着那一口略重的地方口音,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你是不是……朋友也挺多的?” 声音不高,语气甚至有些拘谨,但听得出,他是真的在意这个答案。 哪怕才认识短短几天,他已经感受得到——她那种不带锋芒的活泼、那种自然涌出来的关怀与爱意,是连空气都能变暖的存在。 像是有一颗热乎乎的小心脏,根本不经大脑,就敢撞进人心口里来。 他难以想象,这样的她,居然会有谁不喜欢。 韶水音低着头,没立刻说话。 片刻后,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嗓音带着浅浅的笑: “嗯。” 1 “和你一样……也还行。” 她声音不大,像怕吵到什么,却柔得能把夜都轻轻抱住。 公交车静静地行驶着。 窗外是一片刚刚雨后的城市灯光,玻璃上映着水光反射的影子,像是海面上搁着无数星星的碎片。 ** 车灯的光束在夜色中缓缓扫过潮湿的柏油路,车厢里静谧柔和,只剩下发动机的低声和偶尔路灯掠过玻璃窗的明暗浮动。 前方站名亮起。 韶水音看了一眼,轻轻站起身,把抱着的书包重新挎好,慢慢走到车后门。 她停下脚步,转头朝驾驶座那边看了一眼。 “鲸鲨先生——” 1 她声音轻轻的,有点小,也带着一点刻意藏不住的不舍与牵挂。 “昨天的小鱼……你吃了吗?” 她指的是那条特意从馆里带出的多春鱼——用北海道奶糖“贿赂”小洁得来的、她满心满眼想和他分享的好东西。 温惊澜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她一眼。 在夜色的光影里,他的表情不多,但眼角那一点点压不住的笑意,像是浮在水下缓缓游上来的光。 “吃了。” 他说,“很好吃。” 语气平淡,却带着真实的肯定。那种不擅表达的人,只有在确定自己说的是真话时,才会讲得这么稳。 “……和你说的一样好吃。” 韶水音“噗嗤”一下笑出来,眼尾还泛着些红,却重新露出了那种像水獭甩甩毛一样的轻盈神态。 1 这趟公交车,像是她今天情绪里的一个出口——她哭过、共情过,也被鲸鲨先生拉了一把,现在终于笑了。 车缓缓停下。 韶水音站在车后门处,没有立刻下去,而是回头朝驾驶座那边挥了挥手。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这话听起来极普通,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