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的电动三轮后座上,享受最细腻的海风
她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你现在知道了吧?我从哪儿长大的。” “我不是跑出来闯世界的,我是——从这片土地上带着勇气出来的。” “现在,带你回家。” 她拍拍车座:“鲸鲨先生,请坐好,接下来我们要穿过草莓田地带,光照足的很,小心别被晒干啦。” 他坐上车,一路颠着,但心里已经不再晕。 他抱紧那束花,风里是热的,但他心头是稳的。 海风卷着热浪从脸边吹过去,椰树影子一排排掠过,电线杆上缠着爬藤,像是夏日生长的声音。 她一边骑一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地方,比你想得好一点?” 温惊澜点点头:“不止一点。” “我刚才在厕所里看到婴儿换尿布台,还有饮水器、校车、红绿灯、非机动车道……比我们春信那些小城边角都规矩。” 她听了咯咯一笑:“我们这儿虽然是个海岛,住在岛上的大多数人也确实是农户,可其实资源挺丰富的。” “我们有水产、有淡水、有热带水果、有风电,也有太阳能。早些年靠捕鱼,后来有人搞观光,种草莓、开农家乐、带人出海捕鱼一日游、夜里看星星的也多了。” “你别看我们骑着三轮车,岛里其实连智能垃圾分类系统都有,还搞了海上AI浮标识别非法捕捞。” 温惊澜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道:“你这地方比我大学城那边都先进。” 她轻哼一声:“那当然。” “不过呢,也不是啥都好。” 她声音一顿,慢慢放缓了语速:“教育资源不强,高考的人少,师资也紧张。” “工作机会也不是特别多。要是你只想留在岛上种草莓、开船带游客、养鱼养虾,过过安稳日子,绝对够用——衣食不愁、环境又好,天天能看海风晒太阳,吃饭的时候直接从院子拔葱。” “但如果你是那种——想做工程师、做精算师、搞设计院、搞科研项目的,还是得出去。这个岛留不住太大的世界。”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下来,像是夏日傍晚吹来的咸风:“所以我才跑出去啊。” “可是出去久了你就会知道,外面虽然机会多、眼界宽,但……日子真没家里过得舒服。” 温惊澜没出声,但他低着头,轻轻捏了捏怀里那束草莓花和棉花花。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她不是因为“无可奈何”才留恋这个岛。 她是真的明白这个地方的价值,是带着底气和判断,在选择。 不是逃离,不是向往,而是“我选它”。 他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那你现在……还想再跑出去吗?” 韶水音转过头,冲他笑了一下,眼睛亮亮的: “我啊——” “我现在,把你带回来了。” “要不要跑,就看你愿不愿意跟我并肩走啦。” “反正我是小水獭嘛。”她歪歪头,软软地笑着,“你走慢一点,我会游回来找你。” 温惊澜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方向杆,手背上的汗水被晒干了一半。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我不走了。” 她没转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