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你病 要你命
“萧师兄不必客气,本少爷还有事,先走了。”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话,看似客气有礼,实则语气敷衍,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之意。 宫思云自始至终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直至身影消失在大厅外。 始料不及的是,傍晚,他心心念念一夜的人正在他院子外候着。 “宫思云,不知我昨日说那番话,对你是否有一星半点儿的启发?”夏承安搬了个凳子坐在他院子门前,这地方连个人影也无,怕什么丢人。 宫思云的嗓音低沉,像是将其缠绕在舌尖细致反复地品磨,不咸不淡地开腔:“启发?无非就是挑拨离间的低级手段,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因为你一句话就对莫师弟心生怀疑?” 两人之间刚好隔了三个人的距离,凝着不动,谁都不愿前进一步。 夏承安听罢,轻挑下眉,嘴角漾起弧度,“不怀疑吗?你若是真不怀疑今日在大堂频频看我做甚?更何况我就是说了句大实话,信不信由你,怎么理解也得看你,至于更深的那些......”剩下的话他没说全,相信宫思云心知肚明。 自那天起,他整夜脑海里想得全是那句话,“莫泽阳若是真的在柳家无权无势,任人宰割,他有能力救下你吗?” 他清醒冷酷到了极点,然而从未想过怀疑这件事,当年他醒来时就已身处华贵的厢房之中,身上衣物干净整洁,每天有几个侍从端来汤药喂他喝下,吃得饱,穿得暖,对他而言这样的处境是比登天都难得到的。 某天夜里,一个小小的身影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慌慌张张躲进他的房间,求着他给个藏身之处,这小孩便是莫泽阳。 门被一脚踢开,门口的少年勃然大怒:“莫泽阳!你最好立马给本少爷滚出来,否则你今日休想吃饭!” 他躺在内室的榻上,单单看见个人影大步向他走来,待看清床上躺着的自己时,眼中怒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轻蔑和嘲讽,“是你啊,病养得如何,凡人就是娇贵......对了,你看到那贱种了吗?本少爷见他往你这儿去了。” 他不懂这少年话中的意思,可一想到那人苦苦哀求自己的可怜样,他被人救了,自己便同样发发善心,救一次人吧。 “我不知道,今天送药的已经来过了。” “知道了。”少年应得轻飘,瞥他一眼,悠然道了句,“本少爷看你资质或许不错。”就头也不回地带人走了。 半晌,钻进柜子里的莫泽阳才胆怯地爬了出来,眼眶红红的,“谢谢你,呜呜呜....” 小孩趴在他床边哭得伤心,他冷心冷情,并无半点怜悯,没有一丝感情的波动,“你可以走了。” 莫泽阳见他要敢自己走,扒拉着他缠着白布的手,语气轻柔而悲悯,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兴奋,“别赶我走,是我救了你啊,方才要抓我那人是我表哥,他最见不得我好心带人回家,今日抓我便是想让我将你赶出去,呜呜...他简直太过分了......” 他心跳骤停,反复看着面前这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