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梦
说:“全是王爷的功劳,南俊不敢居功,当年南俊非官宦子弟,又非皇室显贵,只是一个小小武夫,幸赖九千岁赏识,王爷提携,才能效犬马之劳,朝廷厚我,承先皇封侯拜将,才有今日。南俊饮水思源,时刻不敢忘。” 东州王微微一笑:“俊兄倒是难得,不忘本。” 1 “理当如此。” “好,好兄弟,本王没看走眼。你且说看看,本王待你如何?” “王爷待南俊犹如手足,南俊终生不敢忘。” 东州王满意笑笑:“你我原是儿女亲家,待你如手足亦是应该。” 边说一双眼睛灼灼望向侯爷:“你我既是手足,又是亲家,本王与你说句体己话。所谓的一王一侯,半壁江山,本王倒觉得这句话稍稍改动,当更完美。” 侯爷讶道:“如何改动?” 东州王四周望望,低声一字一顿说:“一王一侯,坐拥江山。” 侯爷蓦地站起,目瞪口呆,手足无措:“王爷” 东州王伸手过来,拍他肩膀:“俊兄,本王这可是推心置腹。本王拥兵八十万,俊兄四十五万。俊兄,这一百廿五万,坐拥江山,不难吧?” 霎时之间,侯爷浑身发软,手足冰冷,只是瞪直双眼看住东州王,半晌说不出话来。 1 空气仿佛凝住了。 侍妾秋平送来茶水,看二人默无一语,立即机伶退下。 东州王亲自为侯爷斟茶,嘴里说道:“俊兄统领大军出生入死,这下怎又胆小如鼠?” 侯爷思索一下说:“不是南俊胆小如鼠,而是事若不成,抄家灭族,南俊一人累及南氏一族,于心何忍?” 东州王摇摇头:“俊兄多虑,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哪有抄家灭族之虑?” “这”“如今新主登基,尚不足畏,唯一劲敌乃九千岁余立岩,你我细商密议,大事可成。” 侯爷心中蹦蹦乱跳,脸色越来越白,额上不时沁出汗珠来。 东州王突然拍了两下手,秋平笑盈盈出现了。 “备香案。” 秋平含笑道:“早已备妥。” 1 东州王作个手势:“俊兄,请。” “王爷,这是” “我已看好时辰,此时此刻,你我向天祝告,誓愿同心。” 侯爷踟蹰一下,终于说:“王爷,这等大事,容南俊三思。” 东州王倏然色变,旋即强笑道:“本王等候俊兄佳音。” 侯爷和侍卫匆匆返回侯爷府。 车行至半途,侯爷忽然想起挡路的尼姑,他困惑了:“她是谁?” 做梦也没想到东州王会与他密谋“一王一侯,坐拥江山”的大计。置身车厢细思不禁不寒而栗。 正当侯爷心中纷乱之际,忽闻外面马匹嘶叫,接着金戈铿当作响,侯爷正惊疑,听得云天大叫:“侯爷小心!” 侯爷正待察看,却听闻背后有人沉声说道:“得罪了,侯爷。” 1 侯爷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这一路忧心,竟不防刺客藏身车厢,但他毕竟武人出身,在被刺的当儿,稍一回身,抬手扼紧刺客咽喉,那刺客未及惨叫,已然昏厥。 后背刺痛未歇,突听得前头飒飒作响,力劲甚强,侯爷仰面一闪,立刻向上一跃,马车篷顶掀开之际,侯爷已窜起,跃身树上,当他低头俯视,只见十数支长箭疾疾射向车厢。 车厢之外,马夫云夫后背已被三支长箭射人,云天惨叫,道声:“侯爷!”上半截身子便斜倚车厢。 马车失去控驭,又逢骤变,在原地乱转,云天的下半身垂落在地上。 十数名侍卫和十来个蒙面汉子厮杀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