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则一:他的物理学(2)
国三结束的那个夏天,据说那名叫姜睿的男孩坐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走廊上再也听不见他追逐nV孩奔跑的喊声,但仍有nV孩爽朗张扬的笑声在风中DaNYAn。 升上高中,教室换了楼层,课业变得更为繁重,总是得心应手的特优班尖子也忍不住叫苦连天,只有沈从晏一人如常无感。 因为无论世界如何物换星移,日复日的生活仍会继续。 开学典礼那天,江美绮用电邮发送了新的家教课课表给他,从今年开始,他会用课余时间学习先修课程,为入读美国的大学作准备,明年就会前往当地适应,然後直接升学。 朝着成为顶尖微生物学家的目标进发。 「我已经为你铺好了路,你照着走就行。」 这是江美绮的原话,也是印在萤幕上无声的文字。 沈从晏如常在脑里朗读一遍,响起的却是他自己的声音。 大概是他的资料库里,母亲的声纹已经逐渐褪sE。 反之,从前远隔重洋的鸟鸣还有nV孩子的声音,像浪花反覆拍打石头,铸造光滑的表面,留下了更深的波纹。 少nV的身边不再有少年作伴,但还是那般生龙活虎,有时候独自跑过走廊,身後跟着气喘吁吁的班导,有时候挽着另一个nV孩子漫步,说着亲密的悄悄话,在意想不到的时间点爆出咯咯的笑声。 偶尔,也有她孤单形影,靠着长廊窗沿的身影。 清风吹起nV孩子脸颊的几缕发丝,她用手掌随意压着,彷佛不在乎有谁溜走,眼神投向天空尽头,像在遥望一个无法抵达的彼方。 安静对他来说是人生的代名词,於她却是个陌生的形容词。忽而归於平线的音轨,像机件失灵,也像本生灯燃烧过後,热力逐渐消退的低频。 这样的她,稀有罕见,有种别样的音sE。 也应当与他的频率最为接近。 但,他还是觉得—— 风有劲,就该发出声音。 「你愣着g嘛!传给後面啊!蠢蛋!」 秋末,是瑞光举办校运会的季节,但特优班学生的日程表总是塞满大大小小的学术b赛,一直以来都获准可以申请豁免参与校运会,所以每年他们只会派出少数的人应战,主要都是普通班的天下。 高一这年自然也一样。 沈从晏所在的一班,只派出了十个人,志在参与。 罗应便是其中一员。 根据他的赛後报道,已经在国中连续称霸校运会三年的七班,今年因为在篮球b赛中失利,最後以些微差距输给了五班,与冠军奖杯失之交臂。 沈从晏目光转向窗外,落在光秃秃的树枝,麻雀扭着脖子,身上的羽毛膨胀了,圆嘟嘟的,耳边罗应还在那边吱吱喳喳,说着校运会上马副校长讲话破音的事情。 他自动在脑里将罗应划入不可听波,集中探测藏於噪音背後、微小的声波流动,然後就好像隐约听见了远处传来,nV孩子一阵又一阵、严厉的吆喝声。 罗应说过,由於落败的七班深深不忿,为了提早备战明年的校运会,近来不论午休课後,都聚集在篮球场进行特训。 一天都没落下过。 十二月中旬,期中考结束,准备步入寒冬,寒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