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则：不情愿也听你的

起海绵，正要挤清洁剂，立刻伸手挡开他，「都说了你放下就行！我待会儿自己洗！」

    男人握紧海绵，没让她夺走，脸上探究的表情含着一丝锐利，「姜知媛，以前怎麽不见你说这种话？」

    姜知媛心虚的缩回手，「??那是以前。」

    「跟现在有甚麽区别？」

    姜知媛郁闷的想，可多了，但她没办法说，惟有扯开话题，「先别说这些，你现在究竟打算怎麽做？」

    沈从晏抬了抬眉头，收回视线，挤出清洁剂，打开水龙头，娴熟的按着海绵，转动杯子底部，声音如同水声潺潺，「你想我怎麽做？」

    姜知媛抓住洗手台边缘，神情严肃的思索了一下，「先去找你mama，跟她道歉。」

    「然後？」

    「然後??？」姜知媛眉头稍微挤在一起，又再苦恼了片刻，「确实，要令你mama消气不容易，特别对象是你，说不定道歉了也没用，不如我去买个礼物，你再拿给??」

    「姜知媛。」

    水龙头嘎然关掉，沈从晏的声音悬挂在半空，没有任何背景声衬托，每个音节断裂开来，听起来特别冷y。

    姜知媛恍惚的表情，「嗯？」

    沈从晏蓦地沉默，看到她那副因过度苦思而走了神的模样，极轻的吐了口气，声音再次连接起来，「你想吃甚麽？」

    「都甚麽时候了你还在想吃的！」姜知媛没好气，「你mama肯定都被你气到吃不下饭了，你居然还有心情想吃甚麽！」

    「对我来说那不重要。」

    「那不然甚麽才重??」这时她注意到沈从晏脖子上未乾透的汗迹，眼底闪过一丝愕然，但她乾笑了一声掩盖，「你看你??出去这麽一趟也能流这麽多汗，难怪你mama不放心你这个大孩子。」

    沈从晏不说话。

    「我告诉你，不论哪个年龄的nV孩子，买礼物给她道歉准没错！」姜知媛自顾自延续刚才的话题，「鲜花如何？你mama没有过敏吧？或者首饰也行！」

    她从他手里取走刚洗好还滴着水的茶杯，「来，这个给我，你赶紧去洗澡换件衣服，再去趟百货公司，然後把你mama约出来吃顿饭赔罪吧！」

    「没必??」

    「快点快点！」

    姜知媛放下茶杯，推着他出去，沈从晏起初也默然由着她，但到了门边，他不肯动了，转过身来，喊她的名字，「姜知媛。」

    「不许没礼貌，要喊哥哥。」

    「姜知媛。」

    她刻意的笑，「哎，你怎麽这麽不听话。」

    「没必要。」

    「去国外学坏了是吧？」

    「你这就如了她的意。」

    沈从晏一语中的，姜知媛脸上的一点笑很快消失，自知已经不能再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蒙混过去了，唯有耍赖，「我哪有。」

    「你确定。」

    她吐气，「你就不能听我说的做一次吗？」

    沈从晏静静看着她片刻，她没有看自己，眉头动来动去，眼神带着点恼意，双颊鼓起，嘴唇因为收紧而皱巴巴的，就差在额头没写上固执两字。

    他眼中原本翻涌着浪花，但最终软化下来，垂眸吐出一个字，「能。」